回到現實,李嗣已經換好衣服,跟著那位面頰依舊泛著紅暈的短髮妹一起離開了旅館。
他昨天沒住萊奧家裡,是直接帶著倆姑娘出來住的。說起來,索菲婭和特里菲娜這倆這會兒都快成他的貼身保鏢了,而不是萊奧的。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萊奧的上一任保鏢們也是這樣的。
當然,沒這倆陪伴他的時間久,因為那會兒的他並不會像這次一樣在阿格利斯托斯呆這麼久。
自從繼任鐵牙部落大酋長之後,李嗣的大部分時間便是呆在部落裡了,儘管偶爾也會去一趟人類城市,但也不是隻去阿格利斯托斯。
巴爾薩和塞尼亞,鐵牙部落兩頭都會接觸。但雖然看起來像是兩頭吃,但部落的獸人們,不論普通戰士抑或高層,其實都更偏向帝國一方。
當然,這不影響鐵牙部落將帕里奧鋼打造的成品甲冑賣給巴爾薩王國的冒險者。
畢竟冒險者公會是個比較『國際化』的組織,巴爾薩王國冒險者公會和塞尼亞帝國冒險者公會之間是可以合作的。
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街道上還殘留著昨夜鎮民們狂歡的痕跡。在旅館門口,一名身披帝國制式札甲,身形魁梧的軍人正背對著他,眺望著小鎮的街景。
那身札甲的形制與李嗣曾經在帝國軍隊中服役時穿的卡塔弗拉科依重騎兵札甲別無二致,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那名軍人轉過身來,頸上戴著一條醒目的項鍊,墜飾是一隻展翼欲飛的雙頭鷹。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下巴上帶著胡茬,嘴角有一道舊疤,眼神銳利。
他看到李嗣,臉上露出爽朗熟悉的笑容。
「李嗣,」他開口道,聲音有些沙啞,「好久不見。」
李嗣也笑了起來,他大步上前,「好久不見,馬庫斯。」
兩隻大手緊緊握在一起,片刻之後分開。馬庫斯看著李嗣,「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年輕啊,一點沒變。」
他們開始沿著通往鎮外的路上走,陽光很好,照在兩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李嗣笑了笑,「我這種獸人活得要長些,再過一百年大概也還是這樣。」
「一百年,」馬庫斯也笑了笑,他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我大概是看不到了。」
他的笑容裡沒有遺憾,像是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記得在卡萊蒙平叛那次嗎?」一陣風吹過,馬庫斯的聲音響起,「我們大隊趁著大雪翻過卡萊蒙山脈,繞道後方衝擊叛軍大營。」
「記得,」李嗣說,「我當時還和人打賭來著,我說那些叛軍肯定有準備,我們要被伏擊。」
「對,你還和奧盧斯了打賭。」
「我贏了,」李嗣說,「他輸了我一個銀幣。」
「是啊,」馬庫斯笑著說,「沒想到那些野人真的知道我們要過去。」
「他後來死在弗拉維安橋了。」李嗣說,「那一個銀幣沒拿到。」
「嗯,」馬庫斯點點頭,「死在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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