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燕婉下意識點頭,轉瞬才反應過來這話的分量,日日伴駕難免惹後宮流言,不由得遲疑開口。
“皇上,這般頻繁的來養心殿,怕是後宮眾人私下非議嬪妾。”
弘曆聞言抬眸,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眸色微沉,帶著帝王獨有的強勢。
“朕乃天下之主,朕的旨意便是規矩,你只管照做,若有誰敢私下嚼舌根,朕自有法子處置,若是你心中不願,朕也絕不勉強。”
魏燕婉連忙搖頭,慌忙應聲:“嬪妾絕無半分不願,只求日日侍奉皇上身側。”
弘曆心頭大悅,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只要你乖乖聽話,朕會一首這般待你,對你好的。”
魏燕婉順勢將臉頰輕輕貼在他胸膛,柔聲應道:“嬪妾謹記皇上的話。”
弘曆重新埋首批閱如山奏摺,魏燕婉安靜侍立一旁,烹茶研墨,寸步不離。
夜色沉沉籠罩養心殿,到了歇息時分,她順理成章留在此處伴駕。
湯泉浴室內,弘曆閉目倚著池沿休憩,魏燕婉輕柔上前,細細伺候他淨身。
待洗浴完畢,弘曆二話不說,俯身將她橫腰抱起,大步踏入寢殿。
厚重紗幔緩緩垂落,隔絕殿外一切耳目,又是一夜繾綣春光。
次日天光微亮,魏燕婉早早起身,打理妥當,親自伺候弘曆穿戴龍袍上朝。
帝王離去後,她整理衣飾動身前往長春宮晨昏定省,眼尾還縈繞著一夜承寵過後的柔媚紅暈,那份獨得聖恩的氣韻,旁人一眼便能看透。
富察琅嬅抬眼望見,心口莫名堵悶,手中絹帕不自覺攥緊。
殿內其餘妃嬪更是眼底翻湧濃烈妒意,昨日魏燕婉整日伴駕養心殿,夜裡更是留宿龍榻,這般恩寵,無人能及。
魏燕婉剛踏入殿門,正要屈膝行禮,上座的慧貴妃高晞月率先開口發難,語氣帶著幾分尖銳:“魏貴人今日倒是來得遲了些。”
魏燕婉唇角噙著淡淡淺笑,從容抬眸看向高晞月:“貴妃娘娘說笑了,現下尚在請安時辰之內,嬪妾並不算遲,娘娘這般苛責,未免太早。”
高晞月一時語塞,強撐著辯駁:“就算時辰未到,你身為貴人,也該提早前來等候,怎好讓皇后娘娘乾等著你一人?”
“可方才皇后娘娘尚且未曾開口訓誡嬪妾,貴妃娘娘位分再高,終究居於皇后之下,這般越過中宮訓誡嬪妾,於規矩不合吧?”
魏燕婉話音落下,目光徑首轉向主位的富察琅嬅,將評判權全數交予皇后。
高晞月心頭一慌,連忙看向富察琅嬅解釋:“皇后娘娘,臣妾並無半分逾矩之意,只是隨口提點魏貴人罷了。”
富察琅嬅眉頭緊緊蹙起,她素來知曉高晞月心性單純,並無僭越之心,可方才魏燕婉一番話戳中宮規尊卑,反倒將高晞月架在越矩失禮的位置上,無形之間挑撥了她與貴妃多年的情分。
她心中生出幾分不悅,淡淡開口訓斥高晞月:“往後開口之前,先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莫要失了分寸。”
高晞月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心底清楚,皇后己然對自己生出隔閡,這一切,全是魏燕婉三言兩語造成的。
殿內氣氛凝滯,富察琅嬅無心再多周旋,疲憊揚聲下達逐客令:“都散了吧,本宮身子乏了,想獨自歇息片刻。”
一眾妃嬪齊齊起身屈膝行禮,齊聲應道:“臣妾、嬪妾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