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燼感覺有些不高興,葉夕霧當即拉著他走出去,龐宜之也拖著蕭凜,西人一起離開了房間。
屋內瞬間空蕩安靜下來,方才眾人齊聚的壓抑氛圍一掃而空。
葉冰裳渾身鬆懈,慵懶地仰頭倒在鋪著柔軟錦緞的軟枕上,睫羽輕垂。
“算了,這劇情大差不差,也不影響盛國亡的時候我跑路。”
接連幾日靜心休養,葉冰裳損耗的元氣漸漸復原,面色重新恢復白皙溫潤,精氣神也好了大半。
這日午後,貼身婢女嘉卉輕步掀簾而入,眉眼帶著幾分欣喜,躬身輕聲回稟。
“小姐,您前些日子吩咐奴婢打探的翩然姑娘,終於有下落了,人就在城內的清風客棧落腳。”
聞言,葉冰裳眸中瞬間漾開一抹真切的欣喜。
己然過去整整半月,重情的翩然始終守在客棧,日日等候,執著地盼著心上人的歸來,從未有過放棄。
清風客棧的臨窗客房裡,翩然正支著下頜,百無聊賴地望著樓下熙攘街巷。
人來人往,車馬穿行,熱鬧喧囂撞入眼底,卻填不滿她心底的空落。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清脆沉穩的叩響。
“咚咚咚。”
翩然起身快步開啟房門,門口立著一對氣質迥異的主僕。
身前女子衣著錦繡華裳,簪環素雅,眉眼清麗絕倫,是足以驚豔世人的傾國之貌,氣度雍容淡然,一看便是養尊處優的世家貴女。
葉冰裳率先軟聲開口,:“請問是翩然姑娘嗎?我是受姜饒之託,專程來尋姑娘的。”
話音落時,翩然瞳孔微凝,眼底瞬間翻湧起身濃重的疑惑緊緊盯著眼前的陌生人:“你是誰?素未謀面,你怎會知曉姜饒的名字?”
“我是盛國柱國大將軍葉嘯之女,葉冰裳。”她自報家門之後,“此事前因後果頗為曲折,不知可否進屋細談?”
翩然心頭驚疑不定,卻終究抵不過“姜饒”二字的分量,側身微微避讓,默許她踏入房中。
葉冰裳轉頭看向身側的嘉卉,輕聲叮囑:“嘉卉,你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小姐。”嘉卉恭敬應聲,輕輕合上了房門。
密閉的房間裡氣氛沉靜下來,葉冰裳抬手,緩緩從腰間解下一枚古樸的青布荷包,輕輕擱置在桌面之上。
那荷包針腳粗拙、紋路雜亂,算不上精緻好看,甚至有些歪歪扭扭,可翩然只一眼,呼吸便驟然滯住,眼眶瞬間泛紅。
她幾乎是失態般快步上前,指尖顫抖著撫上荷包,小心翼翼將其捧在掌心,:“沒錯……這就是姜饒的荷包。”
這是她親手一針一線為姜饒縫製的貼身物件。
她不通女紅,手藝笨拙粗糙,可姜饒向來視若珍寶,常年貼身攜帶,從未離身,萬般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