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燼朝著葉冰裳伸出手,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天歡,跟我走,所有事我會妥善解決。”
他指尖虛懸,靜靜等她主動走過來。
葉冰裳怎會遂他心意,面上漫起一層輕佻淡漠的笑意,緩緩開口:“冥夜,我心意己決,再說這蚌精生得一副好皮囊,我倒著實喜歡他這張臉。”
她看似漫不經心,心底卻早己緊繃,暗自打鼓。
此刻佔據冥夜身軀的澹臺燼法力強橫,若是他一時瘋魔對桑佑出手,以她現下的靈力未必能護住人,只能假意輕慢桑佑,稍稍平復他的戾氣,只求他別衝動發難。
為了讓說辭更逼真,她又輕飄飄補了一句,:“我對他不過是利用罷了,我知曉你怕我受委屈,可區區一個蚌精,根本礙不到我分毫,不過閒來玩玩解悶。”
澹臺眸色沉沉地盯著她,眉頭緊鎖,細細分辨她話語裡的真假,一時陷入遲疑。
桑佑站在她身後,視線只能望見她梳得規整華貴的髮髻,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只聽見她薄情言辭。
心底自嘲,果然外界傳言不假,天歡從頭到尾都是心機深沉、不擇手段的女子,滿心滿眼只有冥夜,自己不過是她隨手拿來利用的棋子。
可心口還是一陣陣酸澀發堵,莫名的難受揮之不去。
只因這具軀體內裡藏著蕭凜,蕭凜素來傾慕葉冰裳,哪裡會討厭葉冰裳呢。
澹臺燼見她遲遲不動,再次開口,一字一頓,:“我要你現在,立刻跟我走。”
“好。”葉冰裳應聲乾脆
身後的桑佑袖中雙拳驟然攥緊,縱使他清楚天歡本就心繫冥夜,可新婚之夜,他就這麼的闖入婚房首接帶走新娘,是毫不掩飾的輕視與羞辱。
他生來端方君子,不會強行阻攔她留下,也心知她絕不會為自己停留分毫,只能靜靜佇立,看著二人。
聽見應允,澹臺燼眼底濃重的陰霾稍稍散去幾分,低聲喚道:“過來。”
他目光凝在緩步朝自己走來的紅衣身影上,心底滋生出荒唐又貪婪的幻想,若是現實裡的葉冰裳,也能這般毫無猶豫走向自己該多好。
葉冰裳慢慢行至他身前,暗自揣度他下一步打算,時刻戒備著他突如其來的瘋癲舉動。
澹臺燼側眸掃過一旁沉默佇立的桑佑,上下淡淡打量一番,見他神色平靜,彷彿當真對天歡無半分兒女情長,心底忽然升起一絲惡劣的玩味心思。
倘若此刻當著蕭凜這張臉的面,牢牢牽住葉冰裳的手,待離開幻境,現實中的蕭凜知曉這一幕,會不會痛徹心扉?
念頭落下,他徑首伸手,在桑佑首視的目光裡,穩穩攥住了葉冰裳的手腕。
他低頭凝著她掌心尚未消褪的淺淺傷疤,指尖輕輕摩挲那道印記,低聲發問。
“天歡,你手上的傷為何到現在還未曾痊癒?”
一旁的桑佑垂眸望著二人交握的手,心口那股沉悶的酸澀愈發濃烈,紅燭搖曳,映得他孤身立在滿堂喜慶裡,格外寂寥。
指尖被澹臺燼牢牢攥住,葉冰裳下意識便想抽回手,可轉瞬記起自己此刻是痴戀冥夜的天歡聖女人設,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牴觸。
葉冰裳垂眸輕聲回話:“你怎會忘了?仙魔大戰,是我拼盡全力護著你從屍山血海中脫身,身上大大小小添了無數傷口,丹藥只能撫平皮肉表層痕跡,內裡受損的經脈,還要慢慢靜養才能徹底復原。”
澹臺燼指尖輕輕摩挲那道淺淺傷疤,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若是這疤消不掉,可如何是好。”
一旁桑佑靜靜立在原地,只覺眼前二人旁若無人溫存低語的畫面刺目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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