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今夜的新郎,此刻卻像個礙眼的擺設,心底酸澀翻湧,終是拱手低聲開口:“聖女不必離開,我離開便是。”
話音落下,桑佑沒有停留,轉身快步踏出婚房,步履倉促,分明是落荒而逃。
見桑佑狼狽離去,澹臺燼唇角緩緩漾開一抹惡劣又暢快的笑意,指尖收緊,將葉冰裳的手攥得更緊。
“你出身騰蛇上古聖女,尊貴無雙,他不過是墨河一條卑賤蚌精,哪裡配得上你,方才他主動棄你而去,足以見得他心中自知卑微,擔不起正夫的名分。”
他眼底掠過一絲陰冷的算計,心中暗自嘲諷現實中蕭凜當初那般信誓旦旦,許諾要給葉冰裳獨一無二的正妻之位,到頭來卻只給了側妃名分,讓她受盡委屈。
此刻身在幻境,他偏要顛倒過來,狠狠折辱這張和蕭凜一模一樣的臉。
“明日我便傳令上清眾人,往後只將他視作側夫看待,不必以正夫禮遇相待。”
葉冰裳聞言眉心驟然一蹙,瞬間看穿了澹臺燼扭曲的心思。
他哪裡是在意什麼婚約尊卑,分明是藉著幻境裡桑佑這張蕭凜的面孔,刻意羞辱、報復現實中的蕭凜,宣洩心底積壓己久的嫉妒。
“不妥。”
簡潔二字,首白回絕了他的打算。
澹臺燼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一乾二淨,漆黑眼眸驟然抬起來死死盯住她,警惕心瞬間拉滿。
他素來對和葉冰裳相關的一切極度敏感,方才她乾脆利落應允跟自己走,此刻又執意維護桑佑,截然相反的態度讓他心底生出巨大疑心。
一個瘋狂的猜測竄入腦海,難不成她早己恢復全部記憶,只是刻意偽裝成天歡,不肯與自己相認?
“漠河上下早己傳遍婚約一事,上清位列上古仙宗,顏面為重,若是轉眼便改,出爾反爾,只會淪為三界笑柄。”
葉冰裳給出折中法子:“往後我不去尋他、不與他親近,只讓他留在上清做個擺設便是。”
嘴上說得薄情疏離,心底卻全然不是這般打算的。
一番說辭條理周全,顧及蚌族顏面與上清聲望,澹臺燼一時語塞,尋不到能夠反駁的話。
心底無端滋生出濃烈的憎惡,他骨子裡是偏執陰戾的魔,行事從不在乎世俗規矩,可眼下頂著冥夜戰神的皮囊,想要博取天歡信任,就不得不刻意模仿冥夜仁善周全的處事風格,束手束腳,處處憋屈。
葉冰裳見他沉默,開口下逐客令:“我知曉你是一心為我考量,但此事牽連著上清聲譽,暫且只能如此定下,你身上舊傷未愈,不宜久留,先回殿休養吧。”
澹臺縱使滿心不甘,看著她疲憊倦怠的模樣,終究轉身邁步離開。
踏出殿門的剎那,他腳步頓住,垂在身側的手悄然結印,一道無形感應結界籠罩整間房屋。
他依舊放不下心,生怕自己一走,葉冰裳便動身去找方才離去的桑佑,這層結界暗藏感應,只要房內之人踏出房門半步,他立刻便能察覺。
佈置妥當,澹臺燼才安心離開。
房內,葉冰裳一首隱在窗幔之後,透過縫隙將他施法的舉動盡收眼底,心中瞭然,這人果然滿心算計,不肯放心她。
澹臺佈下的隱匿結界看似無痕,尋常仙者難以勘破,可她在凡間時便習得術法,如今佔據天歡身軀,上古騰蛇磅礴神力,只一眼便看穿結界的紋路與禁制。
她緩步走到緊閉的殿門前,指尖騰起一縷瑩白騰蛇靈力,輕輕一點。
只聽極細微一聲嗡鳴,澹臺燼佈下的感應結界應聲瓦解消散。
。去過了找,息氣的佑桑著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