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王抱著桑酒,眉宇間滿是不悅,緩緩開口:“小女以自身仙髓穩住墨河,可此法只能支撐十年,十年期限一到,河水依舊會濁浪翻湧,水族難逃劫難。”
“我想讓桑酒嫁與冥夜神君,不過是求一份庇護,保我蚌族上下安穩度日。”
他語氣稍稍放緩,壓下心頭怒火,“聖女不必即刻回絕,待冥夜神君甦醒,此事問過他本人再做定奪不遲。”
話音落,蚌王抬手源源不斷渡入溫和水系仙力,滋養昏迷的桑酒。
身軀裡,天歡的意識還在執拗叫囂,冷硬出聲:“不必多言,冥夜絕不會應允這門婚事。”
可心底深處,天歡藏著一絲不安,她太清楚以冥夜的性子,極有可能出於愧疚應下婚約。
濃烈的嫉妒瘋狂衝撞神識,想要再次掌控身軀,可這具軀體終究是葉冰裳主導,天歡不過是幻境衍生的執念虛影,幾番拉扯之下,終究不敵葉冰裳。
頭痛稍緩,葉冰裳徹底奪回掌控權,面上噙著一抹淡然淺笑,話鋒一轉。
“桑酒嫁入上清這條路行不通,不過蚌族想要攀附上清、求得庇護,也可以另一位嫁入上清啊!。”
蚌王滿眼狐疑,緊鎖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本王膝下唯有桑酒一女,且損毀仙髓、需要庇護之人正是她,旁人替代不得。”
葉冰裳靜靜望著他,桑酒是一個傻白甜,可蚌王執掌一族生靈,心思深沉哪裡會那般單純。
讓失了仙髓的桑酒嫁給天界戰神,一旦桑酒得冥夜憐惜偏愛,往後蚌族的資會源源不斷,這才是他真正打的算盤。
她淡淡開口,:“蚌王莫非忘了,您還有一子桑佑。”
“什麼?”蚌王驟然抬眼,彷彿遭受莫大羞辱,聲調陡然拔高,“你竟想讓桑佑嫁給冥夜?簡首荒唐至極,萬萬不可!”
在蚌族根深蒂固的認知裡,男子聯姻入他族是折辱門楣之事,更何況是送入天界陪伴戰神,這話首擊蚌王底線,讓他瞬間失態。
蚌王眉頭擰得死緊,連連搖頭:“桑佑乃是我墨河選定的下一任蚌王儲,一族未來的掌權之人,怎麼能去嫁旁人?”
葉冰裳唇角漾開幾分淺淡笑意,:“蚌王誤會了,並非桑佑嫁冥夜,是他入贅上清,婚配於我。”
這話一齣,蚌王臉上色彩幾番更迭,青白交錯。
墨河王族男兒入贅天界聖女,本就有損蚌族顏面,再加上天歡往日行事張揚,三界風評褒貶不一,二人身份天差地別,性子更是全無相合之處。
立在父王身側的桑佑連忙上前半步,垂首躬身,語氣恭謹謙卑:“桑佑出身水澤小妖,修為淺薄,身份低微,實在配不上上清聖女,不敢高攀。”
葉冰裳目光落回蚌王身上,:“蚌王心裡擔憂的,無非是十年之後墨河重歸濁浪翻湧,水族生靈遭殃,對不對?只要你應允桑佑婚配與我,我便送能淨化河水濁氣的至寶,徹底解你心頭大患。”
她頓了頓,:“至於桑酒,我也會為她尋一份全新機緣,你無非是怕失了仙髓的她往後無依無靠,留在墨河做安穩公主,或是孤身遠嫁上清看人臉色,其中利弊,大王心裡自有分寸。”
葉冰裳心底暗自想著原劇情,若是真讓桑酒嫁入上清,天歡心底的嫉妒與佔有慾必定瘋狂爆發,再度爭搶身體掌控權,到那時她會被幻境與執念裹挾,重蹈天歡的覆轍,順著既定劇情行惡毒之事。
她絕不能任由事態走到那一步,這場般若浮生終究只是幻夢,她必須牢牢攥住自身意識,不能被劇情牽著走。
蚌王依舊固執不肯鬆口:“三界誰都知曉聖女滿心愛慕冥夜神君,心中從來沒有旁人,再者小兒法力低微,與聖女雲泥之別,實在不相配。”
“無妨,蚌王大可靜下心權衡我給出的條件。”
話音落下,葉冰裳下意識朝著桑佑輕輕抬眼,拋去一道淺柔眼波。
桑佑眉眼清潤柔和,長著一張蕭凜的臉,瞧見這張面容,葉冰裳心底不自覺的想要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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