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葉冰裳吩咐侍女在前引路,桑佑下跟在她身後,模樣溫順乖巧,倒真有幾分夫侍隨行的模樣。
一行人抵達上清宮門,遠遠就看見一道纖細身影背對著眾人蹲在白玉階下。
桑佑一眼認出那是桑酒,心底驟然揪起心疼,顧不上禮數,快步奔了過去。
“桑酒!”
聽見熟悉的呼喚,葉夕霧飛快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瞬時逼出滿眶淚水,轉過身淚眼婆娑望向桑佑,毫不猶豫撲進他懷中緊緊抱住。
埋在桑佑肩頭,她心頭激盪不己,這是蕭凜的懷抱,現實裡蕭凜素來恪守禮教,這樣只會被他推開、提點規矩。
桑佑擁著哽咽落淚的妹妹,滿心都是久別重逢的柔軟,從小到大,他看著桑酒長大,兄妹二人從未分隔數月之久,此刻見她哭得委屈,連忙抬手輕柔撫著她的發頂低聲安撫。
“沒事了,別哭,哥哥在這。”
葉冰裳靜立在後方,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敏銳捕捉到桑酒眼底那抹異樣的痴迷眷戀,心底掠過一絲疑惑。
桑酒不是隻對冥夜痴迷嗎,對兄長只有純粹的兄妹親情,絕不會露出這般帶著愛慕的眼神,眼下的桑酒,實在反常。
她緩步上前,:“桑佑,既然妹妹遠道而來,便帶進來吧,一首蹲在宮門落淚,來往仙侍眾多,不知情的,反倒要揣測是我苛待欺負了她。”
桑佑臉上瞬間浮起尷尬,連忙應聲:“是,聖女所言極是。”
葉夕霧埋在桑佑懷裡,藉著肩頭遮擋,偷偷抬眼瞥向不遠處一身華貴紅衣、氣場壓人的葉冰裳,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狠歹毒的光。
桑佑渾然沒察覺妹妹暗藏的心思,抬手擦乾葉夕霧臉上的淚,溫聲哄著。
“好了,隨哥哥進來吧。”
葉冰裳冷眼瞧著葉夕霧乖巧點頭的模樣。
葉冰裳此刻只想趕緊打發掉桑酒,侍女領著一行人落到一座清幽別院,院內靈草遍地、流水繞廊,景緻雅緻。
唯獨位置離她和桑佑的主殿隔了大半個上清神域,擺明了是她刻意拉開距離,不想頻繁碰面招惹事端。
“妹妹初來乍到,便暫且住在這別院歇息吧。”葉冰裳語氣平淡。
桑酒垂著眉眼憋著滿心怨氣不肯道謝,桑佑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代為致歉。
“舍妹第一次踏入仙境地界不懂規矩,若是莽撞失禮,還勞煩聖女多多擔待包容。”
“無妨。”葉冰裳淡淡扯了下唇角,沒再多留,轉身走出別院,立在門外白玉廊下等候桑佑。
她敏銳捕捉到身後投來一道飽含戾氣的視線,修仙之後騰蛇血脈賦予的超強感知力,將那抹敵意抓得清清楚楚。
葉冰裳眉頭微蹙,心底愈發篤定眼下的桑酒怪異至極,若不是顧及桑佑還在屋內,她早己徑首抽身離開。
只顧慮桑佑剛來上清沒多久,不熟悉神域錯綜複雜的殿宇道路,怕他出來後迷路走散,才耐著性子在等候。
殿內,葉夕霧死死攥緊手心,看著窗外廊下那道紅衣身影,妒火幾乎燒穿理智。
憑什麼?以前只能撿拾她不要的東西、仰人鼻息度日的庶女葉冰裳,在這幻境裡搖身變成高高在上的騰蛇聖女,還把蕭凜牢牢綁在身邊,處處壓她一頭。
她壓下翻湧的恨意,轉頭看向桑佑,:“哥哥,你什麼時候回漠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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