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葉夕霧尚且渾然不覺自己早己暴露,還攥緊桑佑的手腕不肯鬆開,力道大得在桑佑白皙肌膚上勒出一圈醒目的紅痕,一遍遍執拗追問?
“哥哥,父王和我都很想你,莫非你入了上清,就再也不打算回漠河了?”
桑佑被妹妹過重的力道攥得微疼,眉頭不由得蹙起,心底泛起濃濃的怪異。
從小到大桑酒素來體恤溫和,從不會這般任性強勢,眼下的妹妹,實在太過反常。
葉冰裳緩步走了進來:“桑酒妹妹若是思念兄長,大可在此長住一段時日,眼下桑佑確實沒法隨你返回漠河。”
“憑什麼不能?”葉夕霧立刻抬槓,滿眼不服氣。
“緣由,讓桑佑同你解釋。”葉冰裳側頭遞了個眼神給桑佑。
桑佑回過神,連忙溫和解釋:“前不久神魔大戰剛落幕,冥夜神君都身負重傷未愈,上清全域佈下警戒結界,所有仙眾都不能隨意出入神域,這是上清定下的規矩。”
“那我怎麼輕輕鬆鬆就進來了?”葉夕霧壓根不信這套說辭,只當是葉冰裳故意編造藉口,軟禁扣留桑佑。
桑佑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拉住情緒激動的葉夕霧:“酒兒,別任性胡鬧,聖女沒有騙你,上清如今防守森嚴,真的不能隨意進入。”
葉冰裳看著葉夕霧那一副不服氣的表情,開口道,“妹妹這話講的奇怪,桑佑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夫,何來被買賣禁錮一說?若是想家,往後我陪他一道回漠河探望蚌王便是,何須用這般說辭,惹人揣測生非?”
桑佑連忙打圓場,拉了拉桑酒的衣袖:“酒兒聖女說得沒錯,日後自有歸期。”
“還有桑酒妹妹能踏入上清神域,全然沾了桑佑的情面,如若不是有這層關係,神域結界森嚴,你壓根半步都踏不進來。”葉冰裳語調微微變冷峭刻薄。
“聖女!”桑佑聞聲眉頭一擰,心底泛起些許不悅,下意識就要維護自家妹妹。
沒等葉冰裳接話,一路引桑酒前來的侍女率先上前一步。
“王子莫要先動氣,聖女所言句句屬實,先前桑酒公主擅自闖結界,我為你稟報聖女,得了准許才帶你進來,哪知公主剛踏進上清,便嚷嚷著要帶走聖女的夫君。”
“聖女乃是騰蛇族聖女,眼下神魔大戰未平,外頭魔族殘黨西處遊蕩,局勢動盪不安。”
“倘若王子貿然離了上清,被魔族擒住用來要挾整個上清仙境,屆時漠河蚌族也要被牽連進來,這筆風險誰能承擔?”
一席話說得桑佑怔在原地,細細思索,也清楚侍女沒有誇大其詞,當下的確危機西伏。
葉冰裳默默在心中為侍女豎起大拇指,但顧及桑佑的感受還是,適時抬手打斷了侍女的話。
她轉頭看向桑佑,:“罷了,桑酒年紀小,思慮不周,我不會計較,桑佑,你素來聰慧,其中利害想必也看得明白,等過陣子神域戒備解除,局勢安穩,我親自陪你回漠河。”
聽到此話桑佑心中的那點不滿消散了,:“多謝聖女體恤。”
一旁的葉夕霧被侍女當眾數落一通,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憋著滿肚子怒火無處發洩。
她想反駁,可眼下的處境、根本無從頂嘴,只能死死咬著下唇,怨毒的目光死死釘在葉冰裳身上。
她越發認定,葉冰裳就是藉著聖女身份拿捏控制蕭凜,連回一趟家都要對方施捨應允。
“沒什麼好謝的,桑酒妹妹你這段時間就先住在這裡吧。”
“嗯。”葉夕霧望著眼前這張和葉冰裳一模一樣的臉,憋著一肚子悶氣,半個好聽的字都不願多說,眼底翻湧的怨懟毫不遮掩。
她眼裡濃烈的不滿落入葉冰裳眼底,葉冰裳卻看破不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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