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蘭扯了扯他的衣袖說道，“更深露重，早些休息吧。”
走到她出嫁前的住所山月居，齊衡放開她的手，低聲催促她回房歇息：“你快進去歇息吧。”
“你不與我同住？”
齊衡擺了擺手，“不合規矩……。”
盛墨蘭哪裡管那些規矩，只管拉著他的手往屋裡走說是帶他看看她未出嫁前的閨房，回頭衝書香使了個眼色。
書香會意，抿嘴一笑，悄無聲息地將門落了鎖。
“你往日里就看這些？”進了屋，齊衡走到書架前，有些意外。
那一個小書架上滿滿當當全是各方的遊記，什麼《徐霞客遊記》《海內勝覽》，尋常女子閨房裡該有的《女戒》《內訓》之類的書，在這裡倒沒怎麼見到。
“這些是在宥陽大伯家的妹妹送來給我解悶的。”盛墨蘭指使著齊衡，“你幫我挑幾本還沒看過的，等明日帶回家裡去。”
“最上面那冊。”
“還有那個，左邊那冊。”
“這個嗎？”齊衡轉身看她，手裡舉著一本書。
盛墨蘭靠在桌子邊，笑盈盈地望著他，“嗯，就那個。”
齊衡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反應過來，她哪裡是讓他幫忙挑書，分明是在拿他逗趣，看他忙前忙後地聽她指揮。
“你是不是在拿我逗趣？”
盛墨蘭“咯咯”笑出聲來，歪著頭道：“哪裡敢拿小公爺逗趣啊！”
齊衡無奈地搖搖頭，卻也由著她，將她挑的書一本本碼好，放在一旁。
兩人躺下沒多久，外頭忽然喧鬧起來，吵得人不得安生。
盛墨蘭翻了個身，將被子拉到頭上矇住，可外頭的動靜越來越大，她越聽越煩，終於忍不住了，抬腿踢了踢齊衡。
“怎麼了？腿又抽筋了？”齊衡被她踢醒，手本能地覆上她的小腿，輕輕按了幾下。
“外面吵得煩。”盛墨蘭坐起身來，一心的火。
她掀開被子扯著嗓子喊：“書香，書香！這人到哪去了？”
不見人回話，盛墨蘭下了床就要往外走。
“你慢些，哎，衣服！衣服！”齊衡連忙追上去，可她動作快，話還沒說完人己經出了門。
齊衡來不及穿鞋，抓起她的外衣就追了出去。
“大娘子怎麼起來了？外衣怎麼也不穿？”書香聽見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盛墨蘭，“奴婢這就去拿。”
話音未落，齊衡己經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手裡攥著她的外衣。
“外頭吵什麼呢？”齊衡一邊將外衣給盛墨蘭披上，一邊問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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