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蘭咬了咬唇,心裡隱隱不安。
“書香,你去哥哥那兒,叫他過去壽安堂,我們回去換了衣服也過去吧,我心裡有些不踏實。”
書香應了聲“是”,提起裙襬小跑著出去。
齊衡扶著她回屋裡換衣服,一邊低聲道,“你莫要急,仔細些腳下。”
盛墨蘭走得急,心裡七上八下,她輕撫著胸膛,“我心裡有些害怕……”
齊衡握了握她的手,沒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換好衣服,兩人匆匆往壽安堂趕。
“妹妹。”盛墨蘭剛到壽安堂門口,盛長楓和嘉成縣主便也趕來了。
嘉成縣主快步上前,拉住盛墨蘭的手,輕輕捏了一下,以示安慰,盛墨蘭回握了握她的手,深吸一口氣,率先進了壽安堂。
“老太太,主君,西姑娘、西姑爺、長楓少爺、嘉成縣主來了,在門外候著。”
“是哪個多嘴的,還不趕緊讓人進來!”盛老太太厲聲說道。
這一個兩個的身子都不便,深更半夜的,出了什麼事可如何是好?
盛墨蘭一進門,便看見林噙霜跪在廳中間,她心頭一緊,腳下一個踉蹌,所幸齊衡在一旁扶著她。
“爹爹,我小娘犯了什麼錯,您讓她跪在這兒?,盛長楓開口便問。
“是啊,爹爹,我小娘這是犯了什麼錯,非得深更半夜的審問?”盛墨蘭跟著開口問道。
盛紘看了他們兄妹二人一眼,沒有立刻回答,只朝那站在角落裡的大夫擺了擺手,“你,把事情講清楚。”
那大夫戰戰兢兢地走上前,跪在地上,顫聲道“當年……當年衛小娘的身體狀況,母體本身虛弱,胎兒偏大,需飲食清淡、多加走動,等到生產時方才不會難產,老夫是這般同林小娘說的。“
“是林小娘害了我小娘!”盛明蘭忽然起身跪了下去。
“從那時起,林小娘便常讓人送大魚大肉來,又不許我小娘走動,這才在生產時難產!大娘子派來的接生婆也在那日喝得醉醺醺的,另一個接生婆藉口去打水,趁機逃跑了出去,這才讓小娘難產!”
“還請祖母、父親,還我小娘一個公道!”
“主君,老太太,雖說我瞧不得衛小娘受寵,可我也是萬萬不敢害她性命的呀!明丫頭這帶個大夫來,張口便說我害了她小娘。”
林噙霜轉頭看向盛明蘭,“是,當年大夫是跟我說了,衛小娘吃不得葷腥,需多加走動,我也是這般交代下去的呀!是那些女使婆子見風使舵,瞧著衛小娘得寵,陽奉陰違、故意為之!我冤枉啊!當年不都己經說清楚了嗎?”
“還有那兩個接生婆子也不是我能做得主的,明丫頭覺得衛小娘的死有蹊蹺,也不能紅口白牙的就說是我害的吧!”
林噙霜確實是冤枉,當年大娘子同盛紘回宥陽老家,走前囑託她好好照顧衛小娘。
她便讓人請了大夫來把脈,確實如那大夫說的這般無二。
她當時便吩咐下去了,哪裡會知道府裡的女使們那般勢利,見衛小娘得寵,便與她反著來。
“分明就是你吩咐下去,叫人送大魚大肉來,叫我小娘……”盛明蘭咬牙切齒,還要再說。
“六妹妹慎言!“盛墨蘭忽然開口打斷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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