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些女使婆子們都己經被審過了,是她們想要討好衛小娘,這才送些大魚大肉,你為什麼這麼篤定是我小娘害了衛小娘?難不成,衛小娘同你說了,是我小娘害的她?“她意味深長地看著盛明蘭。
盛墨蘭轉頭看向盛老太太:“祖母,既然六妹妹不信,不如再問一次。”
盛紘揚聲道:“冬榮,去將那些女使婆子叫進來,再說一次給六姑娘聽。”
冬榮應聲而去,不多時,當年的那些女使婆子被帶了進來,戰戰兢兢地將當年的事又講述了一遍。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盛明蘭還想說什麼,盛老太太掃了她一眼。
“今日就到這裡吧,天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眾人行禮,一一退下。
出了壽安堂,盛墨蘭回頭看去,遠遠的便瞧見盛紘同林噙霜站在門口爭吵
“小公爺,我不是一個大度的女人。”她忽然開口。
齊衡握緊了她的手,“我知道。”
另一邊,林棲閣內。
“說到底,主君還是不信我。”林噙霜坐在軟榻上,“也是,衛小娘風華正茂早早便走了,主君心裡自然有她,我如今年老色衰,你瞧著我煩了……”
“你住嘴吧!”盛紘猛地打斷她,“當年的事,事實如何你我心裡自是有數,若不是我替你遮掩,你哪裡還能站在這裡同我講話?早就讓老太太亂棍打死了!”
這話脫口而出,盛紘說完便有些後悔,可林噙霜的反應比他想象中還要激烈。
“我哪裡需要你遮掩?沒做過的事我自然不認!”林噙霜猛地站起身來,“你當年那般寵著衛小娘,我可有攔你?是你自己在她那兒碰了壁,讓人給撅了回來!”
“她知書達理,我就是粗鄙不堪,因著她腹中有孩子,我甚少去招惹她,是她自己沒這個福氣,怨不到我身上來!今日這個說一句,明日那個說一句,難不成死了的人,都要同我攀扯不成?”
她越說越激動,“都過去十幾年了,這會子才來找什麼真相、申什麼冤,是何居心?如今瞧著,我才是最冤枉的!”
盛紘被她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指著她,“狡辯……你可真是能言善辯……”
他被她揭了裡子面子,面上掛不住,一時竟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林噙霜看著他吃癟的模樣,心裡卻一陣陣發寒,若不是一雙兒女找到了好歸宿,今日之事,說不準老太太就瞧在盛明蘭的份上,發落了她。
她倒不是怕被髮落,她這輩子風風雨雨都過來了,她怕的是,連累了一雙兒女。
“我不知道哪裡就惹著了明丫頭,因為她小娘的死遷怒於我,若那時照看衛小娘的是大娘子呢?她是否也……”
”她不敢。“盛紘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確實是不敢,王若弗那個腦子,斷沒有這般心思縝密去謀害人命。
“所以我就敢嗎?”林噙霜冷笑一聲,“我就是那害人的主兒?既然如此,那主君當年為何要我照顧她?是覺得我寬宏大度?”
衛小娘當年是王大娘子見她備受寵愛,特地買來同她分寵的,那時她或許會有嫉妒暗害之心,可真當主君去了衛小娘屋裡那夜,她枯坐一夜,突然就覺得,背叛真的是輕而易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