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那夜也就死了心，哪怕對她再甜言蜜語，再恩寵有加，這份心意，同樣也會給旁人。
“冬榮，吩咐下去，林小娘管家不利，致使衛小娘被人謀害、難產而死，禁足林棲閣半年，每日抄《法華經》替衛小娘超度。”說完盛紘轉身離開。
林噙霜聽了，沒有哭鬧，低低地”嗯“了一聲。
半年禁足，抄經度日，對她而言，倒也不算什麼苦差，至少，兒女都安好，她便沒什麼可怨的了。
這日盛墨蘭正靠在軟榻上翻著一本遊記，姜兒從外頭進來，低聲稟報。
“大娘子，府裡傳來的訊息，六姑娘要同顧侯爺議親，定下了日子，就在下月初二，到時，請大娘子和小公爺一同前去觀禮。”
她知道，盛明蘭和顧廷燁註定是要走到一起的，可沒想到，會這麼快。
盛墨蘭摸了摸肚子，腹中的胎兒像是感受到了母親的煩悶，時不時就頂一下，給她個回應。
“我小娘可有什麼話？”
姜兒低著頭，“小娘說……說……”
“說什麼？”
“小娘說，今日六姑娘得勢，要大娘子忍著些，萬萬不可衝動。”
盛墨蘭聽了，沒說話。擺了擺手，打發姜兒出去了。
“顧侯爺為了娶她，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也不知大娘子如何忍得下這口氣，瞧著盛明蘭壓了五妹妹一頭，雖說記在大娘子名下，那都是給後輩瞧得，當下誰還不知道誰呢？”
書香抿嘴笑了笑，沒敢接話。
盛墨蘭又道：“對了，宥陽的品蘭妹妹這次倒是要來，這幾日你警醒著些，準備一些精巧的玩意，到時送過去。”
“還有，去庫房選些好的筆墨紙硯給姜兒帶回去，讓她敲打敲打底下的人，別怠慢了我小娘。”
書香應了下來，便退下去了庫房。
到了午飯時，盛墨蘭一口也吃不下，晚飯端上來，她看了一眼便讓人撤了。
齊衡坐在一旁，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著急，怕她餓壞了肚子。
“只是禁足，你莫要……，齊衡這才剛開口。
“只是？禁足？”盛墨蘭看著他，“難不成真要我小娘賠條命不成？真是討厭的緊，你站遠些，瞧你也煩！”
安慰的話才出口，就一腳踩了她的雷區。
齊衡被嗆得啞口無言，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辜，這火氣，怎麼燒到自己頭上了？
可轉念一想，她心裡憋著這口氣，無處發洩，總得有個出口，他這個做丈夫的，挨兩句罵算什麼？
齊衡默默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書卷，識趣地挪到窗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