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
盛墨蘭一進門就開始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平寧郡主嚇了一跳，瞪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齊衡。
盛墨蘭鬆開捂著半邊臉的手，平寧郡主瞧見那鮮紅的掌印，倒吸一口涼氣，轉頭就拍打齊衡。
“怎麼這麼大氣性！怎麼能動手打女人！”
齊衡抿了抿嘴，沒躲說道：“不是我，今日赴宴，墨蘭同沈府的小娘起了爭執，推搡中被打了一巴掌。”
平寧郡主愣了一瞬，隨即怒火更盛，不是自家兒子打的，那更不得了！
“一個小娘也敢這麼放肆！”
盛墨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母親……您以為哪裡就這麼簡單……”
“那鄒氏有當今皇后親封的誥命在身，平日裡在沈府便仗著沈從興的寵愛，欺壓正室許久，今日在宴席上說的那些話，更是難聽得緊”
“打了人，讓正室來道歉？那張氏何其無辜，自己受了欺負，還得替欺負她的人賠罪……”
平寧郡主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一個妾室，仗著誥命在身，當眾辱人、打人，事後還讓正室來低頭，這哪裡是沈府的家教問題，這是整個汴京貴女圈的歪風邪氣！
她輕輕拍了拍盛墨蘭的手背，柔聲道：“蘭兒，別哭了，此事母親心裡有數。”
盛墨蘭抽了抽鼻子，仰頭看她。
“你且好好養著，這口氣，母親替你出。”
說完，她轉身便往外走。
“母親去哪兒？”
“進宮。”
平寧郡主這是進宮找太皇太后告狀去了。
“大娘子，張大娘子來了。”
盛墨蘭正靠在榻上歇息，聞言愣了一下，連忙讓人把她請進來。
張桂芬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神色比前幾日好了些，坐在外間的桌子旁，有些侷促地繞著手裡的手帕玩。
“張大娘子。”盛墨蘭笑著招呼她。
“書香，昨兒廚房新研究的糕點，你去拿一些過來。”盛墨蘭衝著書香使了個眼色，書香會意，退了下去。
屋裡只剩兩人，一時有些安靜。
“盛大娘子快生了吧？”張桂芬的目光落在盛墨蘭隆起的肚子上，眼裡滿是羨慕。
“快了。”盛墨蘭摸了摸肚子，起身走到她身邊，“你要摸摸嗎？”
張桂芬想摸又不敢摸，指尖懸在半空，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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