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慢些。”盛墨蘭氣息微喘。
盛長楓回頭見她臉頰飛紅,這才驚覺自己拉得太急,心虛地放慢了腳步,改牽著她緩行。
“慢些,別又喘上了。”
說話間,二人己到了書堂門口。
墨蘭一抬眼,便瞧見了立在廊下的齊衡。
少年身著月白錦袍,身姿如竹,笑意溫潤,那專注的神情。
墨蘭靜靜看著,這位小公爺,此時眼裡心裡只容得下一個盛明蘭。
“嗯,不錯。”莊學究讚許道。
因她前陣子養病落了些課業,今日課後被特意留下考校。
墨蘭自知學識根基不如明蘭紮實,能拿得出手的,大約便只剩這一手好字了。
這許多年裡,她無事可做,便西處尋來孤本碑帖,日復一日地臨摹,倒把一筆簪花小楷練得筋骨清秀,風韻天成。
此刻,莊學究撫著她剛寫就的策論,指著那工整秀逸的字跡連連點頭。
“仔細腳下。”林噙霜的聲音帶著關切從旁傳來。
見女兒走路有些發怔,她連忙迎上來,伸手虛扶住墨蘭的胳膊。
“小娘,您怎麼來了?”墨蘭回神,見林噙霜裹著件藕荷色斗篷立在風裡,髮間只簪一支素銀簪子。
“你哥哥回來說你被學究留了堂,我怎放心得下?走吧,咱們回去。”林噙霜攏住女兒的手,觸手微涼,便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路上,又細細問了她今日課業如何,可有什麼聽不懂的,墨蘭一一答了。
雖說心底早己打定主意,要勾搭小公爺為自己和小娘謀個穩妥前程,能護得住她們的夫婿,可眼見著齊衡與明蘭出雙入對,她倒也不急不惱。
她如今每日里不是泡在書堂,便是追著莊學究問些經義疑難,勤勉向學。
林小娘見她每日挑燈苦讀,眼下青紫一片,每日熬些滋補的湯藥給她送去,又是不准她夜間讀書。
這夜盛紘攔著林噙霜的胳膊,將人往回帶,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好了,你先回來,莫要再往墨兒屋裡去了,明日我親自同她講,可好?”
他低頭,放軟了聲音,“你這般操心,自己身子也要緊,墨兒那孩子,我明日定好好同她說,夜間絕不能再這般苦讀,人是鐵飯是鋼,熬壞了底子,一輩子的事。”
林噙霜這才依言停下腳步,卻仍不放心地回頭望了望女兒院子的方向,:“那你可得好好同她說,她這身子骨才好沒多久,若是再熬出個好歹,我……”
“知道了,知道了。”盛紘拍拍她的手背,將她攬回房中。
翌日清早飯時,盛紘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盛墨蘭身上。
“那個,墨兒啊!”
墨蘭抬眼,神色恭順,“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