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盛紘聽得真切,最終朝身邊的小廝極輕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噤聲。
隨即,他悄然轉身,躡手躡腳的離開此地。
這夜林噙霜剛沐浴完,髮梢微溼,正走到床沿,忽地被盛紘一把攬住腰肢,整個人跌進錦被裡。
她驚呼一聲,隨即便對上丈夫含笑的眼。
“聽說……你年輕時候,一心要嫁大將軍?”盛紘俯身,指腹摩挲著她猶帶水汽的頰。
林噙霜臉一熱,推他:“沒有的事!你胡說什麼……夜深了,盡說些夢話。”
一個時辰後,屋內傳出時有時無的聲音。
“還嫁不嫁大將軍了。”
“不嫁了,不嫁了。”
翌日清晨!
“你胡說些什麼啊!齊家那樣的人家,豈是咱們能攀得上的?”
話鋒一轉,他卻湊近她,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不過……是墨兒有什麼想嗎?”
“齊家小公爺,那樣的人物,誰不想他做乘龍快婿?”說完林噙霜也不躲,任他看,對鏡細細描眉
盛紘眸光一沉,沒接話,只盯著她,:“若是墨兒真對齊衡有意,我自然……會想法子。”
她這話裡話外,盛紘太清楚了,林噙霜性子高傲,寧可讓墨蘭嫁個清貴人家做正頭娘子,也絕不肯讓她去高門做妾。
如今她既這般說,便是心裡己有了幾分計較,甚至……。
盛紘抿了抿唇,沉默半晌,才低低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你……有什麼章程?”
他知她聰明,也知她為了墨蘭,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可齊家畢竟是國公府,若真能攀上,盛家的門第、長楓的前程,或許都能再上一層樓,只是這當中利害,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林噙霜從銅鏡裡與他對上一眼,唇角微勾,並不答話,只將描好的眉用眼箋輕輕抿了抿,這才回身,指尖在他胸口輕輕一點。
“老爺放心,我既開了口,自然不會拿墨兒的終身和盛家的臉面去賭。”
她沒說透,但盛紘懂了,這小娘,怕是己經看準了那一步棋。
盛墨蘭這輩子恨不得離梁晗遠遠的,自然也不會往上湊。
聽說老太太在給盛明蘭相看人家,也只當聽個熱鬧。
盛墨蘭手裡提著個食盒,原是想起哥哥那兒有幾幅前朝字畫,想借來臨摹,便沒讓人通報,自己推門而入。
卻正撞見盛長楓將那丫鬟可兒摟在懷裡,兩人正低聲笑鬧,姿態親暱。
“你們在做什麼?”
盛墨蘭只覺一股血氣首衝頭頂,眼前一黑,想也不想便將食盒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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