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蘭如今下榻的這處院子，原是當年林噙霜未住過的。
她聽著大盛老太太講那些陳年趣事，不知不覺便過了一個時辰，連茶涼了都未察覺。
“你們在聊什麼呢？隔著老遠就聽見老嫂子的笑聲。”盛老太太扶著房媽媽的手進來。
盛墨蘭忙起身，等盛老太太坐定，才落座。
“在聊小霜兒小時候的趣事呢！”大盛老太太笑得眼角沁淚，“你是不知道，這丫頭當年比男娃還皮。”
盛老太太聞言，唇角勉強牽起一絲笑意，可那笑意未達眼底，便散了。
林噙霜當年執意要給盛紘做妾，傷透了她的心，這份芥蒂經年不消，如今不知不覺也轉嫁到了盛墨蘭身上。
這天盛墨蘭在院子作畫，這時盛品蘭躡手躡腳地湊到旁邊，瞧見墨蘭未收起的畫稿，竟是這間屋子的寫照，筆觸細膩。
“墨蘭姐姐畫的是這間屋子嗎？我是品蘭。”她等墨蘭擱下筆，才脆生生開口。
盛墨蘭轉身，牽起品蘭的手，溫聲吩咐：“書香，去把我給品蘭妹妹備的禮拿來。”
丫鬟捧上一個雕花木盒，一開啟，裡頭靜靜躺著一頂小巧的發冠，正中嵌著一顆鴿血般的紅寶石，旁側還配了一支同色寶石鑲就的簪子，簡約卻不失貴氣。
盛品蘭眼睛一亮：“我好喜歡！多謝墨蘭姐姐！”
“你喜歡就好。”盛墨蘭笑意溫婉，“我還怕準備得不合你心意，如今看來，倒是沒出差錯。”
豈止是沒出差錯，這發冠樣式別緻，又襯品蘭活潑的性子，簡首送到她心坎裡去了。
品蘭摸著那光滑的寶石，仰起臉問：“墨蘭姐姐可還適應？”
盛墨蘭一下船便吐到昏厥，然後又在屋裡養了幾日，但也沒同她細講。
繼而轉移話題，問她們昨日獵到了些什麼，說起這個盛品蘭倒是滔滔不絕。
盛墨蘭倒是喜歡這個妹妹，一眼就能看穿。
同她說話不必藏著掖著，被養的極好。
晚間一同用飯，飯局設在花廳，燈火通明，一屋熱鬧。
盛品蘭眼尖，見盛墨蘭進來，連忙衝她揮手，小臉上滿是歡喜。
盛墨蘭依禮向在座各位長輩一一見禮，這才在盛品蘭身側落座。
盛品蘭看了看左邊是盛墨蘭，轉頭又看了看右邊是盛明蘭，只覺得心裡滿滿當當，這兩個姐姐妹妹來得真好。
盛墨蘭拿起銀箸，剛夾了一筷子菜，眉頭便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同於在林西閣裡用飯，林噙霜專門交代過盛墨蘭的喜好，所以她往常看不見的薑片，這會己經咬了兩薑片了。
如今只能默默同碗裡的薑片“作戰”，用筷尖將它們一片片挑出來，動作細微。
“姐姐也不愛吃薑片嗎？”
盛品蘭正夾了菜想問墨蘭吃不吃，一偏頭，正瞧見她碗裡菜是菜、姜是姜，分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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