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蘭一笑,:“還未許配人家,不過我眼光高得很,夫君最起碼也得是個解元。”
“再者我生性善妒,斷容不得夫君納妾,更別說養什麼解語花,不知伯母手頭,可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引薦一二?”
孫母一時語塞,只覺眼前這姑娘笑得溫婉,話裡的刺卻扎得人手心發疼。
她訥訥半晌,才擠出一個笑:“這、這解元郎可是天上的星,姑娘這般身份,怕是配不上……不過我有個侄子,年方二十,尚未議親……”
“伯母說笑了。”盛墨蘭截口打斷她。
“您這樣的人家,我可萬萬不敢攀親,若日後遇上像伯母這般‘慈愛’的婆母,那可真是……”她話音拖長,卻偏不再往下說。
“墨兒!”盛老太太終究聽不下去,沉聲喚了一句。
盛墨蘭側首,見大盛老太太微微搖頭,又輕拍了她手背一下。
自那日後,盛家上下親圈裡都傳開了,汴京來的那位西姑娘,瞧著清雅,實則是個帶刺的玫瑰,說話半分情面不留。
眾人背地裡議論,盛墨蘭卻不在意。
這日,盛品蘭見她興致頗高地在首飾鋪裡挑選,怕她因那先議論而與她產生生疏,便湊過去小聲問。
“墨蘭姐姐,你當真不生氣?”
盛墨蘭拈起一支白玉簪,對著光端詳,聞言輕笑,“有什麼好生氣的?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就讓她們說去。”
她轉頭,見品蘭一臉擔憂,便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倒是你,怎麼反倒像霜打的茄子?”
“沒什麼,那姐姐慢慢選!”盛品蘭一聽,頓時眉開眼笑,拍著胸脯道,“今日姐姐瞧中什麼,我都替你買下!”
盛墨蘭失笑,看著這被盛家寵得不知人間險惡的小姑娘,轉手將白玉簪插在鬢邊,對鏡微微一笑。
婚宴這日,盛家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可那孫母竟似忘了自己只是親家,倒像她是主人家般,滿場穿梭,招呼笑談。
大盛老太太只冷眼瞧著,懶得讓人去攔,權當沒看見這等粗鄙行徑。
誰知酒過三巡,那孫秀才竟喝得爛醉,在席間撒瘋鬧事,口出穢語。
訊息傳來,滿座譁然,盛淑蘭一張臉又羞又惱。
更可恨的是那孫母,非但不加管束,反覺竟當眾指著盛淑蘭打罵起來,言辭不堪入耳。
盛老太太實在看不下去,沉聲斥了幾句。
哪知那孫母竟是個潑皮無賴,當即坐倒在地,拍腿嚎哭,引得眾賓客側目,場面混亂不堪。
盛淑蘭再也撐不住,眼淚撲簌簌滾落,婆母這般作態,簡首是將她架在火上烤,往後在這宥陽親圈裡,她還要不要做人?
大盛老太太面色鐵青,終是忍無可忍,冷聲吩咐丫鬟:“快,快去將人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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