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的信。”
馬車裡,盛品蘭揪著衣角,小聲問:“姐姐……她會信嗎?”
盛墨蘭唇角微勾,:“保不齊,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孫志高的呢。”
盛品蘭瞪大了眼,盛墨蘭卻只淡淡道:“我瞎猜的。”
不成想,竟真被她猜中了。
翌日,小五將事情細細稟報:“那女子第二日便找了過來,頭一回,小的按姑娘吩咐,只推辭說主子不在,後頭她又來了兩回,瞧著越發急了,小的這才敢來稟報。”
“嗯。”盛墨蘭頷首,從袖中摸出一碎銀子遞過去,“回去告訴那位女子,明日午時,讓她在客棧等著。”
“記住,該說的不該說的,你心裡有數,要不然……”
“小的省得!小的省得!”小五連連作揖,冷汗都快下來。
書香上前,引著小五從後門繞出去,臨別又低聲補了一句。
“我家娘子脾氣甚好,可若小哥嘴裡缺了把門的,有的沒的傳進娘子耳朵裡,不知小哥有幾條命,夠這宥陽城的護城河餵魚?”
小五隻覺後頸發涼,連連鞠躬:“姐姐放心!小的嘴嚴實著呢!”
首到書香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抹了把汗,掂了掂手裡的銀子,心裡暗歎:高門大戶的銀子,果然不好掙。
他剛拐回客棧後院,一隻手猛地從牆角拽住他,“怎麼樣了?”
來人正是花娘,那日盛墨蘭走後,她越想越不對勁,便暗中買通了這客棧的夥計,讓他探個真假。
小五斜睨她一眼,手掌一攤:“先給銀子,沒銀子,就別想知道。”
花娘心裡把這人罵了千百遍,面上卻堆著笑,從荷包裡摸出一撮碎銀塞過去:“快說!”
小五掂了掂銀子,揣進懷裡,這才壓低嗓子:“那還有假?我聽那小丫鬟喊她‘夫人’,通身氣派,哪是尋常人家養得出來的?再說,人家犯得著拿你這麼個……嗯,人來糊弄?”
花娘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沒了?我花了那麼多銀子,就換來這麼一句?”
她上前一步就要去扯小五的衣襟,卻被他靈巧地一躲。
小五嫌棄地拍了拍被她手指掃過的衣袖,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冷笑道:“旁的我可不敢多說,我家還有老母要養,犯不著為這點銀子把命搭上,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轉身就溜,眨眼便消失在拐角處。
花娘一腳重重跺在地上,胸口一股氣憋得生疼,卻無處發洩。
那小五的眼神,像針一樣扎她,彷彿她是什麼令人避之不及的穢物。
她死死攥緊帕子,最終只能一跺腳轉身離開。
“果然如姑娘所料。”書香方才她一首遠遠跟著,見兩人聊了幾句就分開,這才回來稟報。
屋內,盛品蘭一臉不解,拽著盛墨蘭的袖子問:“姐姐,為什麼要同那種人……她可是娼妓啊。”
盛墨蘭慢條斯理地說道,:“既然那孫志高鐵了心要娶那娼妓進門,我們何必攔著?索性遂了他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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