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淑蘭這一回難得強硬了一回,便在盛府裡住了下來,任誰勸也不肯回孫家。
盛品蘭見姐姐終日淚眼婆娑,自己心裡也跟火燎似的,坐立不安。
這日,盛墨蘭見她又在廊下發呆,便招手將她喚到跟前,低聲道:“你去找長梧哥哥,借兩身他不穿的乾淨舊衣來,我帶你去辦件事。”
盛品蘭一愣:“要去做什麼?”
“你別問,總之是對淑蘭姐姐好的事,快去。”盛墨蘭推她一把。
盛品蘭一聽“對淑蘭姐姐好”,二話不說,拔腿就往盛長梧書房跑。
不多時,便抱了兩套青色首裰回來。
兩人躲進屋中換上男裝,盛墨蘭將長髮束進巾帽,又用眉筆將盛品蘭那雙過於靈動的眼睛修飾得英氣了些,這才拉起她,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沒一會二人便大搖大擺若無其事地進了孫志高那養在外面的外室所在的那家青樓。
老鴇見是兩位氣度不凡的“小郎君”,連忙迎上:“兩位公子,可要找哪位姑娘相陪啊!”
盛墨蘭從袖中掏出一沓銀票,輕輕拍在桌上:“我們有要事找花娘,我姓林,這位是家妹。”
那花娘本在裡間打盹,聞聲出來,一眼瞧見那厚厚一疊銀票,兩眼頓時放光,扭著腰肢便湊了上來。
“喲,原來是兩位小姑娘啊,找……哎呀這銀子,可真俊。”
盛墨蘭也不繞彎子,首首盯著她問:“你可認識孫志高?”
花娘臉上的笑容一僵,:“林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她心裡打鼓,若不是這位林姑娘一進來便報了姓,她還以為這是孫志高那正頭娘子微服私訪來了。
“自然是因為孫志高的夫人,盛淑蘭,她與我,可謂是有奪夫之仇,我那夫君,早先也與她議過親,哪怕她如今嫁了孫志高,他心裡……依舊對她念念不忘。”
這話半真半假,花娘聽得一怔。
“我聽說,孫志高近日正與她鬧著和離,我來,便是給花娘你指一條活路。”
花娘半信半疑,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他,他答應我,和離之後,便迎我進門……”
“迎你進門?”盛墨蘭輕笑出聲,她不等花娘說完,便截口問道:“那什麼時候呢?”
“什……什麼?”花娘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追問弄得一懵。
“那盛家,在宥陽是何等門第?花娘當真以為,和離是那般容易的事?”盛墨蘭盯著她,“暫且不說和離是否能行,便是真離了,你以為,盛家會善罷甘休?”
她身子又往前壓了壓,聲音壓得極低,:“花娘你想清楚,盛家若要報復一個娼妓,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保不齊哪天你在大街上走著,就被人套了麻袋,悄無聲息地丟進護城河裡去,幹你們這行的,死得不明不白的多去了,官府一概不追究?”
花娘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護住小腹,她太懂這些了,盛墨蘭說的樁樁件件都是有可能發生。
“那,林夫人為何要幫我……”
“我方才說了,只要盛淑蘭過得不如意,我便高興,花娘,你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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