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母親。”
盛墨蘭與盛品蘭一前一後進來,髮髻微亂,臉頰凍得通紅,人卻都很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盛老太太拍著墨蘭的肩膀。
“姑娘們快,趁熱喝了驅寒。”書香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薑湯。
二人捧著碗,小口啜飲,那暖意從喉間滾到胃裡,凍僵的西肢才漸漸回溫。
待二人緩過氣色,盛老太太環視眾人道:“明日一早,咱們便啟程回汴京。”
盛維還想再勸,見老太太神色堅決,又想起今日流寇之亂,終究沒再攔,只默默吩咐下去準備車馬乾糧。
是夜,盛品蘭硬是擠到了盛墨蘭榻上,抱著她的胳膊,聲音悶悶的:“墨蘭姐姐,我捨不得你走……”
盛墨蘭望著床頂的紗幔,輕輕拍著她的背:“傻丫頭,閒暇時我們可以書信往來,等日後你出嫁,或是我出嫁,總還會再見的。”
“那說好了!”盛品蘭抬起頭,“明日你一走,我就給你寫信!等你到了汴京,我的信也該到了!”
“好。”
回汴京的這一路,書香早憋了一肚子不平,這日見盛明蘭又隨著盛老太太同乘一車,那車壁雖厚,卻擋不住裡頭傳出的陣陣笑語,她終是忍不住低聲嘟囔。
“姑娘,這老太太未免太偏心些,來時是這樣,回去還是這樣,把姑娘全擱在一邊,那日遇著流寇,她心裡怕是也只記掛著六姑娘……”
“慎言。”盛墨蘭打斷了書香想說出口的話。
“六妹妹打小在祖母身邊長大,祖母疼愛她,是人之常情,手指頭還分長短呢,更何況是人?有什麼好比的。”
她翻著盛品蘭送給她的遊記,:“我只盼著能早些回去,出來這些日子,我想小娘了。”
“西姑娘,該用膳了。”房嬤嬤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哎,這就來。”書香連忙應聲,手腳麻利地將書收進箱籠,先一步跳下車去。
“小香,今日下人們打了些新鮮小魚,裹上面粉炸得酥脆,西姑娘不是最愛吃魚麼?老太太特意吩咐了,給你炸得格外酥脆些。”
書香剛要說出口,卻聽盛墨蘭接話:“嬤嬤記錯了,愛吃魚的是我小娘,我嫌刺多,向來碰得少。”
房嬤嬤一怔,隨即拍了拍額頭:“瞧我這記性,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盛墨蘭沒在接話,看著除了那盤炸魚,便是一大碗麵疙瘩湯,油星寡淡,不過出門在外,有的吃總比沒的強。
這一路,走了十來日,待到汴京城時,天色陡然陰沉,竟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林噙霜踮腳望著官道盡頭,就是不見馬車的蹤影,人越發焦急。
“都說了你在家裡等著就行,非得過來等。”盛紘撐見她冷得渾身打顫,便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要給她披上。
“紘郎還是自己穿吧,我不礙事。”林噙霜卻將披風推了回去,順勢替他攏好。
不遠處,王若弗看著這一幕,只氣得冷哼幾聲,扭過頭去。
”!了來!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