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當心路滑。”盛紘連忙上前幾步，攙住盛老太太的手臂，“今日這雨夾著風，格外陰冷，咱們快回屋吧。”
盛老太太點了點頭，由著兒子扶著，抬步往裡走，墨蘭正落後幾步。
“小娘。”盛墨蘭輕聲喚道。
林噙霜聞聲回頭，二話不說便解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風，不由分說地裹到墨蘭身上。
“小娘，我不冷。”
“你摸摸這手，冰涼的，還說不冷？”林噙霜她上下打量著，只覺女兒彷彿又纖瘦了一圈。
“小娘，我真的不……”盛墨蘭想褪下披風，卻被林噙霜一把按住。
“聽話。”林噙霜語氣罕見地強硬，替她攏緊了領口。
“你先進去，我……我回去等你。”她終究是不願往盛老太太那一處湊。
“祖母身邊有房媽媽和丫頭們伺候著，左右也不沒什麼事，書香聽著回稟便是。祖母……也不差這點事。”
盛墨蘭卻反手挽住了林噙霜的胳膊，“我同小娘一起回去。”
母女二人相攜，踏著溼漉漉的青石小徑，往林棲閣走去。
進了暖閣，驅散了身上的寒意，盛墨蘭才從行囊裡小心取出一卷畫軸。
“小娘，看看我給您帶了什麼。”她將畫軸展開，正是那日她在宥陽老宅，細細描摹的，林噙霜年少時住過的那處院子。
林噙霜的手指輕輕拂過畫上熟悉的輪廓，眼眶瞬間就紅了，：“真好……許久都沒回去看過了。”
“還有這個。”盛墨蘭又取出那隻大盛老太太給的烏木小匣，雙手捧到林噙霜面前，“大祖母給您的，我……未曾開啟看過。”
林噙霜接過匣子，開啟匣蓋，裡頭竟還套著幾個精巧的小錦盒。
她一一開啟，裡面是兩副沉甸甸的赤金頭面，牡丹纏枝，點翠流光，是舊時極華貴的樣式。
“這些……是你大祖母的嫁妝。”林噙霜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的追憶。
“當年我同妤兒交好，你大祖母總笑說，我倆不如嫁對親兄弟，也好彼此有個照應，互相照料……卻不想……”她頓住，沒再說下去。
她抬眼，看著墨蘭，將頭面重新收好，：“回頭等你出嫁了，這些就都給你添妝。”
翌日清晨。
“爹爹安好。”盛墨蘭剛走出門，就同盛紘撞見了。
盛紘見著墨蘭，便伸出手指虛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呀，越發的沒規矩了，昨兒回來，也不去給你大娘子問安。”
“爹爹……”盛墨蘭捂著被點的額頭，眉眼一彎，做出一副被戳痛了的神情。
盛紘看著她這副模樣，倒被逗笑了，：“慣會裝相，你小娘呢？”
昨兒他安排盛老太太歇下後回屋，秋江說林噙霜與西姑娘一處睡了，讓他自己找個住處，這不一大清早就過來了。
“小娘剛出去了，爹爹你沒看見嗎？”盛墨蘭那一問，倒把盛紘問得頓住，隨後便點點頭，說了句“知道了”，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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