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書香也瞧不真切，只低聲道，“姑娘不知，今早奴婢去伙房取熱水，聽見幾個婆子嘀咕，說吳大娘子這陣子來得格外勤快。”
盛墨蘭唇角微彎，：“八成是給她家哥兒說親呢，瞧著老太太這般看重六妹妹，莫不是相中了咱們家明蘭？”
她說著，己帶著書香往祠堂那邊的佛堂走去。
佛堂內香菸繚繞，盛墨蘭在蒲團上跪下，雙手合十。
“求神拜佛若是真的有用，便請諸神保佑，願我得償所願。”書香也不敢問。
起身欲走，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側殿，那裡供著衛小娘的牌位。
看著“盛明蘭奉祀”幾個小字，香爐裡青煙嫋嫋，顯然是剛有人來祭拜過。
盛墨蘭盯著那“盛明蘭”三字，也不知看了多久，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祖母對六妹妹，可真是好的沒話說。”
說完，她再不看第二眼，款款向外走去。
“西姐姐。”盛墨蘭走到門口與盛明蘭撞見了，見她出來便喚了一聲。
盛墨蘭卻似未見未聞，目不斜視，徑首從她身側走過。
盛明蘭也不氣惱，反正她們姐妹倆見面，本就互相看不順眼。
她踏入殿內，小桃連忙遞上點好的香，盛明蘭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將香插入爐中。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年末，盛府裡張燈結綵，一片忙碌。
“快，快！把這個紅燈籠掛上！”
“這邊廊下也掃一掃，莫留了灰塵！”
“新年好！姑娘新年安康！”
大年初一清晨，盛墨蘭剛起身，屋內的丫鬟們便齊齊福身，清脆地道賀。
盛墨蘭披著一件胭脂紅撒花斗篷，髮間只簪一支赤金小簪，人比花嬌。
“書香，快，拿些碎銀子來。”她笑著吩咐，，“今兒個圖個喜慶。”
“哎，好嘞，姑娘！”書香忙放下手中的梳子，從匣子裡抓了一把簇新的碎銀子，笑逐顏開地分給眾人。
丫鬟們紛紛道謝，待分完銀子，書香才重新拿起梳篦，小心翼翼地替盛墨蘭梳理那一頭烏黑的長髮。
“小娘，新年安康，有沒有壓歲錢呀？”盛墨蘭一進內室，先行了禮，隨即笑嘻嘻地朝林噙霜伸出手。
林噙霜被她這副鮮活的模樣逗得一笑，輕輕拍開她的手：“沒有，哪有剛進門就討壓歲錢的？快些把粥喝了，待會兒還得去給老太太拜年呢。”
盛墨蘭撇撇嘴，卻乖乖坐回桌邊，小口小口啜著滾熱的雞絲粥。
“小娘，左邊那件海棠紅的好看，襯您，哥哥……可來給您拜年了？”
林噙霜手中拿著衣裳，示意盛墨蘭挑選。
“沒呢，約摸是先去壽安堂給老太太拜年了。你快些吃，吃完也過去吧，莫要誤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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