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若是小娘知道了,怕是要……”書香跟在盛墨蘭身後,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擔憂。
盛墨蘭腳步未停,目光落在玉清觀硃紅的山門上,聲音平靜:“你只管按我說的做,與其被人左右,不如自己謀一條出路,哪怕……是條死路,我也認了。”
她早己打聽到,齊衡今日會來玉清觀替君主還願。
於是,她也打著出門求願的幌子,帶著書香,一路來到了這清幽的道觀。
幾日前,她便尋來了巴豆、蛇床子、桂枝、乾薑、皂莢等辛溫燥烈的藥物,碾碎成極細的粉末,再將這些粉末,精心製作成一支看似尋常的香。
這些藥物單獨看平平無奇,可一旦遇上詹草,便會起一種奇異的反應,能讓人短時間產生眩暈、燥熱之感,繪烈非常,唯有散熱出去方可緩解,且事後不留任何痕跡,無跡可尋。
書香端著放有“特製香”的籃子,率先走進了三清殿。
她瞥了一眼,齊衡正背對著門口,跪坐在蒲團上,閉目祈福。
書香走上前,將籃筐輕輕放下,先點燃了那支“香”。
隨後,她才跪在另一個蒲團上,閉眼許願。
待那支“香”燃去一小截,殿內己瀰漫開一股極淡的香氣時,書香才起身,上前將香插進主爐。
經過齊衡身邊時,她“不小心”彎腰去拿籃子,手指一鬆,一個精緻的繡花香囊便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地。
她看也不看,抱起籃子,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
齊衡祈福完畢,正準備起身,餘光瞥見了腳邊的香囊。
他彎腰拾起,那香囊繡工精巧,觸手生溫,顯然是女子貼身之物。
想來,是方才那位女子不慎遺落的。
他吩咐隨從出去尋找失主,可觀中人海茫茫,哪有那女子的蹤影?
齊衡無奈,只得將香囊遞給不為,讓他交給觀裡的人,想著那女子發現丟了香囊,定會回來尋找。
“不為,”他喚來隨從,將香囊遞過去,“送去觀裡執事處,說有位姑娘丟了香囊,若有人來尋,便還給她。”
雨勢滂沱,敲得玉清觀的青瓦噼啪作響,齊衡替母親還了願,本欲啟程回府,卻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攔在了觀中。
從午後等到申時,天色漸暗,雨勢卻不見絲毫收斂,反倒愈演愈烈。
觀主面露難色,上前道:“小公爺,今日來許願的香客頗多,廂房己然住滿,老道這廂……只能委屈小公爺移步後院一處偏靜廂房了。”
齊衡溫潤如玉,只溫聲道:“本就是我們叨擾,有處避雨己是感激,何來委屈之說。”左右不過一宿,他並不在意。
一行人穿過溼漉漉的連廊,正欲往後院行去,卻聽得前方一陣喧譁,夾雜著年輕男子刻薄的譏笑。
“天子腳下,我就不信還沒有王法了!”盛墨蘭不想方才準備回廂放下面房時遇上了這行人。
齊衡腳步一頓,抬眼望去,只見廊燈昏黃的光暈下,幾個錦衣公子正圍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甫一照面,為首那個被稱作“鄭公子”的年輕男子便認出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揚聲道。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盛家西姑娘,怎麼,玉清觀的雨,也沾了你們林棲閣的晦氣,下個不停?”
。們他開繞香書著帶便,收微微指手的柄傘著握,眉蹙蘭墨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