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鄭公子卻側身一攔，：“想走？盛西姑娘好大的架子！先前我母親親自登門，為你這等庶出的姑娘說親，是瞧得起你！”
“結果呢？被你那小娘硬生生撅了回來，讓我鄭家顏面掃地！怎麼，如今反倒來這玉清觀求的神仙次姻緣了？”
他身後的紈絝們發出一陣鬨笑，話語愈發不堪：“可不是，一個妾室養的，倒自視清高得很，真當自己是金鳳凰了？”
“怕是眼裡只有宮裡的主子才配得上她這‘心比天高’的架子吧？”
盛墨蘭面色難看，只低垂著眼，試圖從他們身側擠過去。
鄭公子見她不語，更覺得意，伸手便要去挑她的傘沿：“裝什麼清高！不過是個小娘養的，也配在我們面前擺譜？”
“今日這雨下得好，正好讓爺們瞧瞧，你這‘高不可攀’的盛西姑娘，淋了雨是個什麼狼狽相。”
“公子，那是盛府的西姑娘。”不為眼尖，低聲提醒道。
齊衡望著那抹在雨中略顯單薄卻挺首的背影，想到她是明蘭的姐姐，這才開口問道。
“住手！這是怎麼了？”
那鄭公子一夥人見來的是齊小公爺，早己嚇得魂不附體，又聽他主動問話，哪還敢停留，訕訕地對著齊衡拱了拱手，便灰溜溜地挾著尾巴逃了。
盛墨蘭轉過身，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再抬眼時，臉上己漾開一抹淺笑。
“今日多謝小公爺解圍，若非小公爺仗義執言，墨蘭怕是要受一番羞辱了。”
齊衡虛扶了一下，：“盛姑娘不必多禮，路見不平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下意識地問出了口，“……你六妹妹，近來可好？”
盛墨蘭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懵懂不知他們二人的事情，只順著他的話，語氣輕快地答道。
“多謝小公爺掛懷，六妹妹前些日子去赴了伯爵娘子的雅集，帶回了不少好東西呢。”
“她回來說，吳大娘子待她極好，喜歡得緊，事事都依著她的心意，想來……離定親的日子，是不遠了。”
齊衡唇線抿緊，“是麼……那便好。”他聲音低沉，幾乎被雨聲淹沒。
盛墨蘭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不再多言，只又福了福身：“雨大，小公爺也請當心，墨蘭先行告辭。”
說罷，帶著書香，轉身便走。
齊衡仍立在原地，母親早己明令禁止他與明蘭往來，家中也在緊鑼密鼓地為他議親。
而明蘭……她送回了那個泥娃娃，他懂，那是她也存了與他一拍兩散的心思。
可懂歸懂，心口那處，卻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這些時日，他強撐著笑，應付著課業，應酬著往來，但不得不承認自己過得，當真不好。
“小公爺？”不為見他淋雨，小聲提醒。
“走吧。”他轉身往後院廂房走去。
而走遠的盛墨蘭，在拐過迴廊，確認無人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