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說他們真會回來嗎，要不咱先把麻子送醫院去。”
劫匪甲繼續翻著土豆，眼皮都沒抬一下。
劫匪丙還想再說什麼，邊上的劫匪乙拿起一個烤土豆看了看又扔回去，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數落道：
“老三，去醫院不花錢啊，這錢是你出還是大哥出？這陣子一首沒開張，唯一一次開張就搶了半袋土豆，你扛土豆上醫院，大夫給不給張麻子看腿？”
一首沒吭聲的劫匪甲終於開了口：
“老三，老二說的在理。沒錢送去醫院也是白搭，還不如蹲這兒碰碰運氣，萬一等來頭肥羊呢。”
張麻子虛弱地哀求道：
“老大，求求你送俺去醫院，俺自己掏錢，再拖下去俺這雙腿就保不住了。”
劫匪甲眼中閃過一道厲色，把手裡的烤土豆往地上一摔，抓起旁邊的斬馬刀，刀尖指著張麻子惡狠狠地呵斥道：
“閉嘴，再嘰歪老子活劈了你。”
這一吼不但沒嚇住張麻子，反倒把他心裡那股狠勁給激了出來。
腿都要沒了，跟死人還有什麼區別？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梗著脖子罵道：
“劉老六，你有種就一刀劈死俺，不劈你就是狗孃養的！”
“操！張麻子，你以為老子不敢，老子現在就劈了你！”
劉老六說著就要從地上站起來，舉刀便砍。
可他在雪地裡坐了半個下午，兩條腿早就麻得沒了知覺，非但沒站起來，整個人反而一頭朝火堆栽了過去。
要不是劫匪乙和劫匪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他那張臉己經烙在炭火上了。
劫匪乙扶著劉老六坐下，從他手裡奪過斬馬刀擱在一旁，連聲勸道：
“老大，算了算了，張麻子他也是疼急了，不是故意衝你發火，你大人大量饒他這回。”
劉老六重重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不再說話，心裡卻冷笑著盤算：
等老子幹完這一單，頭一個就把你個殘廢劈了，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劫匪丙也蹲下身拍了拍張麻子的肩膀，好言勸道：
“麻子，你再忍忍，等做完這單大哥肯定第一個送你去醫院。”
張麻子怒目圓瞪，聲音都劈了叉：
“感情斷的不是你們的腿，你們當然不著急。你們不送，老子自己爬去。從今往後咱們一刀兩斷，誰也不認識誰。”
說完雙手摳著地面就要往林子外面爬。
劉老六朝劫匪乙使了個眼色，劫匪乙心領神會，上前一把按住往外爬的張麻子，嘴裡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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