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又按剛才教李安的流程，手把手帶著順子走了一遍。
順子雙手舉著三八大蓋，槍口隨著地上翻滾慘叫的劉老六左右晃動，那準星晃得像風中的樹梢，怎麼也咬不住目標。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槍托在肩窩裡抵實了，手指搭上扳機。
“砰——！”
槍響了。
劉老六的肩膀上猛然炸開一朵血花，碎骨和血肉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順子這一槍瞄的是腦袋，打中的卻是肩膀。
劉老六的慘叫聲又拔高了一個調，整個人在雪地上瘋狂翻滾，撕心裂肺的嚎叫在山林間迴盪。
接下來順子和李安又輪流各開了一槍，一槍掀掉了劉老六大腿上的一塊肉，一槍打穿了他的手臂。
劉老六己經疼得嗓子都喊劈了，趴在雪地上像條離了水的魚，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虛弱的字眼：
“求求你們，給個痛快吧！”
李默接過三八大蓋，從兜裡摸出一個彈排壓進彈倉，拉栓上膛，把槍重新遞迴順子手裡，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去，給他們補槍，一個不留！”
順子的手明顯抖了一下，隨即攥緊了槍身，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咬著牙走到劉老六跟前，槍口抵住他的後腦勺，把頭扭到一邊，扣動了扳機。
一聲悶響，子彈掀開了劉老六的頭蓋骨，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順子把槍一扔，衝到旁邊的灌木叢前彎著腰哇哇地吐了起來，吐得渾身抽搐。
李默走過去拍著他的後背，語氣平靜說道：
“吐吧，吐吧，吐多了就習慣了。”
他回頭朝李安吩咐道：“安子，剩下的交給你。”
李安臉色慘白，喉結上下翻滾了好幾次，但好歹沒有吐出來。
他撿起三八大蓋走過去給劫匪丙補槍，連那個從出場就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張麻子也沒落下。
兩聲槍響過後，山林重新歸於死寂。
李安又強忍著翻滾的胃蹲下身，挨個搜了一遍，摸了半天連張毛票都沒摸出來。
他站起身，朝地上重重啐了一口：“一群窮逼！”
要是那幾個劫匪還有一口氣在，大概會回他一句：老子要是不窮，還做個屁的劫匪。
順子此時己經吐得差不多了，扶著樹幹首起腰，臉色蒼白得像張紙。
看見李安面不改色地補完了槍又搜完了身，他心裡又是羨慕又是責怪自己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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