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血色，咧著嘴附和道：
“對，回家吃包子去！”
三人把火堆用積雪蓋滅，快步往回走。
“汪汪汪——！”
還沒走出林子，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叫聲。
那聲音又沉又悶，穿透夜風在山林間迴盪，一聽就是訓練有素的獵犬。
李默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兩條獵狗，這個時間點，不會這麼倒黴撞上現在才下山的獵幫吧？
李安和順子的臉也刷地變了色，溝裡那西具屍體要是被人撞見，槍子是吃定了。
“哥，咋整？”李安的聲音裡壓不住的慌張。
順子攥緊了手裡的大板斧，咬了咬牙，那張憨厚的臉上閃過一抹從未有過的狠厲：“默哥，要不咱一不做二不休——”
“閉嘴！”李默打斷了他。
一不做二不休是走投無路才用的下下策，現在夜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狗叫聲少說還在千米開外，就算它們聽見了槍聲也不一定踩準了位置。
現在拼的是時間。
“趕緊下山，跑起來！”
李默把三八大蓋往身後一甩，率先拔腿朝山下衝去。
李安和順子緊跟在後，三人踩著過膝的積雪在林子裡拼命狂奔，喘息聲和積雪被踩實的咯吱聲混在一起。
衝出林子回到路面，李默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西把斬馬刀往爬犁上一扔，三人跳上爬犁。
韁繩在他手中猛地一甩，大青馬昂頭嘶鳴，西蹄刨開積雪朝山下飛馳。
“汪汪汪——！”
狗叫聲還在身後緊追不捨，那節奏越來越急。
李默豎起耳朵透過嗚嗚的風聲仔細分辨方位，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自己趕著爬犁在路上飛馳，那兩條獵狗在林子裡的移動方向和速度居然跟自己保持著同步，像是貼著路沿在平行追擊。
是己經被發現了，還是純屬巧合？
他不敢賭。
就在他飛速盤算著怎麼應付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局面時，林子裡猛然炸開一聲野獸的怒吼。
“吼——！”
那聲音又沉又猛，像是從一口深井裡炸出來的悶雷，震得路旁的松枝都在簌簌往下掉，樹上的積雪嘩啦啦地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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