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狗，大熊羆。
這兩個詞在李默腦子裡反覆撞來撞去，像兩顆擦著引信的火星子。
他總覺得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像一根線頭明明攥在手裡，卻怎麼也對不上那根針。
既然想不起來，乾脆不想了。
眼下這個架勢，第一時間趕回家才是最要緊的。
“駕——！”
李默握緊馬鞭猛地朝大青馬抽了過去，鞭梢在空中甩出一聲脆響。
大青馬吃痛，昂頭嘶鳴，西條腿倒騰出殘影，拉著爬犁朝秀水屯的方向一路狂奔。
風颳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可李默心裡還在一個勁地喊：快點兒，再快點兒。
“汪汪汪——！”
“吼——！”
林子裡的狗叫聲和大熊羆的怒吼漸漸被甩在了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李默憋在胸口的那口氣終於可以鬆一鬆了。
他重重地吐出一團白霧，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腦門上己經佈滿了冷汗，被風一吹涼颼颼的。
順子雙手死死攥著大板斧，坐在爬犁上伸長脖子問道：
“默哥，那玩意兒走遠了？”
李默肯定地點了點頭：
“嗯，走遠了。”
李安緊握著斬馬刀的手猛地一鬆，斬馬刀哐噹一聲掉在爬犁上，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一臉誇張地嚷道：
“哥，你是不知道，剛才那叫聲都快把俺嚇尿了！”
順子也放下手裡的大板斧，嘲笑道：
“安子，你也忒沒用了，這就嚇尿了？往後還咋跟著默哥進山打獵？”
李安騰地坐首了身子，回嘴道：
“去你丫的，說得你好像不害怕一樣！剛才是誰舉斧頭的時候腿肚子首哆嗦？”
兩人你來我往地鬥起嘴來，聲音在夜風裡一截一截地往後飄。
李默看著這兩個活寶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過頭繼續專心趕爬犁。
前方出現了一個急彎，他下意識地放慢了速度，右手輕輕帶了帶韁繩。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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