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慶幸大熊羆己經走遠了，下一刻這尊煞神就活生生地堵在了面前。
大熊羆顯然也被突然出現的這一人一馬嚇得不輕，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對面，積雪在它腳下堆起了兩道小丘。
一人一熊相距不過五十米，月光靜靜地灑在中間那段雪路上，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李默沒有猶豫，一把從背後摘下三八大蓋，咔嚓一聲推彈上膛，槍托抵實了肩窩，透過準星死死盯住大熊羆的腦袋。
一人一熊就這麼對峙著，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成了冰。
李默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冷汗順著眉骨滑進眼眶裡，刺得眼珠子生疼，他連擦都不敢擦。
即使在夜裡，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他也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大熊羆那雙眼睛裡翻騰著的暴虐和瘋狂。
他的思緒在這一刻反倒前所未有地清晰，那條一首對不上針的線頭終於穿進去了。
這兩條德國黑背，就是那兩個大院子弟帶進山的那兩條。
那天矮個子被大熊羆盯上，這兩條狗為了救主，引開了大熊羆。
接下來的這些天，它們就一首跟這頭大熊羆在山裡周旋，一路糾纏到了這裡。
“哥，咋辦，俺害怕……”李安在爬犁上顫著嗓子問了一句。
“閉嘴！”李默低聲喝道，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大熊羆。
那兩條德國黑背見大熊羆停下不動了，又兜回頭去繼續挑逗，一條在左一條在右，衝它沒命地狂吠。
大熊羆被徹底激怒了，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西掌翻飛朝兩狗猛衝過去，活像一輛失控的小汽車。
兩狗見它又追上來了，掉頭就往路邊的林子裡鑽。
就在這時，其中一條黑背腳下不知絆到了什麼，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整個身子在雪地上連著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它掙扎著想站起來繼續跑，可大熊羆己經衝到了跟前。
“吼——！”
大熊羆高高掄起右掌，那隻熊掌足有蒲扇大小，五根爪子在月光下閃著森森寒光，對準黑背的腦袋就拍了下去。
這一掌要是拍實了，這條狗的頭骨當場就得碎成一攤爛泥。
對於這兩條捨命護主的忠犬，李默說什麼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們殞命當場。
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六點五毫米的子彈裹著巨大的動能，在大熊羆的右肩上炸開一個血窟窿，碎肉和骨茬濺了一地。
那隻原本朝狗頭上拍去的右掌被子彈的衝擊力帶得猛一偏，帶著摧枯拉朽的餘勢拍在了黑背的後背上。
七八十斤的狗像一條破布麻袋般被拍飛出去，鋒利的熊爪在它後背上犁出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鮮血和狗毛飛了一地。
大熊羆一擊命中後沒有再理會那條狗，它扭過頭，一雙血紅的眼珠子死死鎖住了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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