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搖了搖頭，徑首朝路邊那條受傷的狗走了過去。
李安在後面緊張地喊：“哥，當心點！”
順子也跟著叫：“默哥，別讓它咬著！”
李默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放心，它比你倆懂事。”
他走到它身邊蹲下身，先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狗子虛弱地搖了搖尾巴尖，吃力地抬起頭，伸出舌頭舔了舔李默的手心。
李默仔細檢查了它後背的傷勢，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從肩胛一首拉到腰部，其中最深的一道己經隱約能看見白森森的脊骨邊緣，鮮血把身下好大一片積雪都洇成了暗紅色。
沒有傷到骨頭，但內臟有沒有震傷就不好說了。
“安子，過來！”
李默朝李安招了招手。
李安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剛到跟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要幹啥，就被李默一把揪住棉襖前襟，扯開他的衣領，抓住裡面的內襯猛地用力一撕。
“刺啦——！”
一大塊白布被他撕了下來。
李默當著李安的面，用那塊布小心翼翼地纏在黑背的傷口上，一道一道裹緊了，最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李安低頭看著自己敞開的棉襖裡頭那件被撕得缺了一大塊的內襯，委屈得聲音都帶了哭腔：
“哥，俺就這麼一件好衣裳，你還給撕了。”
那架勢分明在說：你要是不給個說法，俺這就哭給你看。
李默抱起地上的狗子，看都沒看他一眼，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沒出息，回頭給你買件新的。”
他把黑背輕輕放在爬犁上，扯了幾把秸稈給它蓋好，轉身走到大熊羆的屍體旁。
插在脖頸處的侵刀還露著刀柄，他握上去用力一攪，猛地拔了出來。
“噗嗤——！”
一股血柱噴湧而出，巨大的出血量瞬間在地面積起了一處小血窪。
趁著放血的功夫，李默拔下還插在大熊羆胸口的三八大蓋，刺刀在熊皮上蹭了蹭血跡，拉開槍栓。
他從兜裡摸出一個彈橋，對準彈倉口，拇指猛地一壓，五發子彈齊刷刷地進了倉。
拉栓上膛，隨手把槍往李安懷裡一丟：“警戒！”
李安接過槍，右腳啪地往地上一跺，挺起胸膛朝李默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扯著嗓子喊道：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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