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就連拿著熊膽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好半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金膽，無敵大金膽！”
順子的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花，舉著大板斧在原地蹦了起來，嘴裡嗷嗷叫著：
“哦！發財了！發大財了！”
李安也趕緊湊過來，脖子伸得老長，聲音都在打顫：
“哥，快給俺瞧瞧，金膽長啥樣！”
李默翻了個白眼，把熊膽往懷裡一收。
他可不敢把這比金子還貴重的玩意兒交給這個毛手毛腳的弟弟，萬一摔了碰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小心翼翼地把金膽裝進去，繫緊袋口放進胸口的內兜裡。
然後指著地上那頭小山似的大熊羆說：
“都別愣著了，趕緊把這大傢伙弄上爬犁，回家！”
順子把大青馬牽過來，三人對著這頭六七百斤的龐然大物又推又拉又拽，熊屍沒拖動多遠，反倒是三個人累得呼哧帶喘。
最後還是砍了三根粗木棍當撬棍，一點一點地撬，折騰了好一陣子才把大熊羆弄上了爬犁。
熊屍壓上去的瞬間，爬犁的橫樑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整個爬犁都往下沉了一截。
三人累得癱在雪地上首喘粗氣，棉襖裡子都被汗浸透了，冷風一吹貼在身上又溼又涼，可誰也沒喊一個累字。
今晚雖然兇險，光那一顆大金膽就什麼都值了。
“狗子，來！”
李默跳上爬犁，朝那條沒受傷的德國黑背伸出手。
黑背搖著尾巴跑過來，伸出大舌頭在他手上舔個不停，溼熱的舌頭在他凍得發僵的手指上來回掃過，舔得他手心首癢癢。
李默用另一隻手揉著它的腦袋，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三歲小孩：
“跟俺回家好不好？俺指定對你好，天天給你肉吃，管夠。”
旁邊的李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賤兮兮地湊過來，壓著嗓子問：
“哥，你這算不算拐賣？”
“去你丫的！”
李默順手照他後腦勺就是一下，啪的一聲脆響。
李安被打得老老實實縮到一旁，捂著腦袋不敢再吭聲，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什麼說實話也捱揍。
黑背歪著頭看著李默，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滿是猶豫，尾巴僵在半空中，像是在認真掂量眼前這個人值不值得託付。
李默又指了指爬犁上躺著的那條受傷的黑背，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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