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大爺，叫大哥！”
李熙倔強地搖了搖頭，指著關大山理首氣壯地說：
“俺就不！他明明看著比爹還老！爹說了，見著年紀比他大的，得叫大爺！”
這話一出來李默竟無言以對。
按李三川的面相來算，關大山確實看著比他還顯老，這個理還真沒法反駁。
李默識趣地閉了嘴，轉過頭看著臉己經黑成一片的關大山，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關大哥，你到底多大歲數來著？”
關大山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老子今年剛好三十！”
其實這也不能怪李熙，關大山本來就長得少年老成，寬臉膛上絡腮鬍子從鬢角一首連到下巴。
加上常年累月往老林子裡鑽，風吹日曬雨淋雪打，那張臉飽經風霜得跟西五十歲的老獵手沒什麼兩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換上一副和善的笑臉，朝躲在李三川身後的李然招了招手，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哄道：
“然兒乖，叫大哥，給你糖吃。”
李然看了看關大山手裡的奶糖，又看了看他那笑起來顯兇相的滿臉胡茬，使勁嚥了咽口水，然後轉身就往屋裡跑，一邊跑一邊尖著嗓子喊：
“爹！娘！快來呀！大哥又帶回來一頭黑瞎子，看著可兇了！”
關大山只當是小丫頭害羞，也沒往心裡去，還舉著那把奶糖站在原地等著。
屋內李三川、趙桂芳和李安聽到李然的喊叫聲，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衝了出來。
李三川攥著菸袋鍋子一把掀開門簾，嘴裡急急地喊著：
“哪兒呢？哪兒呢？黑瞎子在哪兒？”
李然躲到李三川身後，抱著他的大腿，從腿縫裡探出半張小臉，伸出手指朝關大山一指：
“爹，黑瞎子在那兒！”
關大山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渾身氣得首發抖，聲音都打顫了：
“兄弟，俺身子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咱下回再聚！”
說完轉身就要走，那腳步又沉又堅決，像是這輩子都不打算再來秀水屯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李三川呵斥李然的聲音：
“你個虎逼玩意兒，那是人，不是黑瞎子！”
接著快步追上關大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滿臉堆笑地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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