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挑起一邊眉毛，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
想當初自己學裝彈可是反覆練了好幾回才摸順，這小子看一眼就敢說會了，多半是年輕人好面子死撐。
他從斜挎包裡摸出一盒還沒拆封的子彈，連同彈橋一起遞了過去：
“既然看會了，那就試一遍給俺瞧瞧。”
溫明雙手接過彈橋和子彈，興奮得手指都在微微打顫。
他深吸了一口氣穩住手腕，開啟子彈盒，拈起一顆子彈穩穩地裝進彈橋裡。
除了手還略微有些發抖以外，那沉穩的手法完全不像個第一次碰槍的生瓜蛋子。
李默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他把五顆子彈一顆一顆地裝滿彈橋，然後學著剛才的樣子，咔嚓一聲拉開槍栓。
李默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己經開始犯嘀咕了。
小樣，動作學得挺像，等會兒子彈卡在彈倉口你就知道尷尬了。
這壓彈看著簡單，可力道和角度都得拿捏準，稍微偏一點就進不去。
溫明把彈橋對準彈倉口，拇指壓住子彈上端猛地往下一按。
只聽一陣乾淨利落的咔咔聲，五顆子彈整整齊齊地滑進了彈倉，沒有一顆卡殼，沒有一顆歪斜。
他握住彈排往上一提，拉栓上膛，整套動作雖然速度比李默慢了一些，但每個步驟都做得一絲不差。
溫明做完之後抬起頭，發現李默正首愣愣地盯著自己，還以為哪裡做錯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小心翼翼地問：
“姐，姐夫，俺是不是哪個動作做錯了？”
李默臉上的表情說多複雜有多複雜，那裡面摻雜著吃驚、欣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嫉妒。
他搖了搖頭，用一種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語氣問道：
“明子，你老實跟俺說，這是你頭一回碰槍？”
溫明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眼神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
“嗯，今天是頭一回。”
天才！
李默在心裡毫不猶豫地給這個小舅子貼上了標籤。
但他不能誇，年輕人一誇就翹辮子，翹了辮子就不好帶了。
他清了清嗓子，板著臉把話題轉了過去：
“那個，會裝彈不算啥本事，槍這東西最要緊的是打得準。裝彈裝得再利索，子彈飛出去打不著東西，那也是白搭。”
他西下掃了一圈，指著三十米開外一棵拇指粗細的白楊樹苗說：
“看見那棵小樹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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