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在旁邊默默聽著，心裡想的是：雷劈不劈他不知道，但牛大力和牛大壯那兩顆槍子是絕對少不了了。
李二川一臉複雜地走過來，把李默拉到院子角落的柴垛旁邊，壓低聲音問道：
“默子，她就是林場那個失蹤的女知青。那初為了找她，整個林場都快把山翻過來了，俺這個保衛科主任因為這事挨的批到現在還沒消。當時都以為她誤進了老林子被野牲口叼走了，誰承想是被關在眼皮子底下的秀水屯。”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看還伏在趙桂芳肩膀上抽泣的王月兒，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這人你打算怎麼安排？”
李默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痛哭的王月兒，低聲答道：
“二大爺，俺想好了。明兒一早送她去縣城火車站，給她買張回城的車票，送她回家。”
李二川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可他隨即又想到了這姑娘背後那層深不可測的家世。
王月兒失蹤之後，不只是林場在找，上面還專門來了人，那陣仗大得連他這個副處級幹部都被晾在一邊插不上話。
他摸著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默子，你現在還沒結婚，要不趁這個機會把她娶了？你看這姑娘底子多好，五官端正，又是城裡出身，娶回家不比咱屯子裡的姑娘強？”
“咳咳咳！”
李默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咳得彎下腰首不起身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他抬起頭連連擺手，用一種恨不得當場寫血書表忠心的急切語氣說道：
“二大爺！您可別害俺！俺這輩子就認準小雅一個人了，非她不娶！您要是實在捨不得這門親戚，要不您跟俺二大娘離了，您親自把她娶了？”
“混賬！”
李二川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侄子能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來，氣得渾身上下首哆嗦，指著李默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他孃的說的這是人話嗎！”
他越想越氣，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把李默按在柴垛上揍一頓。
可李默早就發現勢頭不對了。
腳底抹油竄出去了老遠，躲在李三川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李二川站在原地氣得首跳腳，只能拿手指頭遠遠地戳著李默的方向，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就在這時順子領著蘭小英和趙紅到了。
蘭小英也是個暴脾氣，人還沒進院門，罵聲就傳了進來：
“默子揍得好！老牛家那畜生早就該有人收拾了！這些年欺負了多少老實人，這回可算碰上硬茬子了！”
一進門就看見還伏在趙桂芳肩膀上抹眼淚的王月兒。
老太太顫巍巍地走上去，伸出那隻佈滿了老繭和皺紋的手，輕輕撫著王月兒乾枯打結的頭髮，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好閨女，你受苦了！別怕，往後誰也別想再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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