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迅速從地上抄起那條鐵鏈,照著還在地上捂著褲襠蹦躂的小年輕就抽了過去。
鐵鏈掄在皮肉上又悶又沉,抽得那小子連蹦都蹦不動了,整個人蜷在雪地上滾來滾去,嗷嗷慘叫。
溫明把油紙包往爬犁上一擱,順手抄起旁邊一根胳膊粗的木棍。
對面一個拿棍子的小年輕迎上來,兩人手裡的傢伙乒乒乓乓磕在一起。
溫明到底是讀書人,從小到大沒正兒八經打過架,碰上這種把打架當家常便飯的街頭混子,幾下就落了下風。
大腿上捱了一棍,後背上又捱了一棍,疼得他齜牙咧嘴首抽涼氣。
可這小子骨子裡有股倔勁,捱了打不但不退,反而咬著牙硬往上頂,拼著一股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狠勁,追著那小年輕滿場跑。
小混混打他一棍,他非得砸回去一棍不可,哪怕自己捱得更重也絕不吃虧。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把剩下那兩個還站著的小年輕看得心裡首發毛,腳下像生了根似的釘在原地,誰也不敢先上。
李默哪會放過這等機會。
他一個箭步衝到那兩個還在發愣的小年輕面前,抬起右手攥緊拳頭,照準其中一個的鼻樑骨就是狠狠一拳。
“咔嚓”一聲脆響,那小年輕的鼻樑骨當場塌了,兩道血柱從鼻孔裡噴出來。
他雙手捂著鼻子一頭栽倒在地,疼得滿地打滾,血從指縫裡往外滲,把地上的積雪染得斑斑點點。
剩下那個小年輕嚇得魂都飛了,手裡的半截磚頭當啷一聲丟在地上,轉身就跑。
李默彎腰撿起那半截磚頭,掄圓了胳膊照著他的後腦勺就砸了過去。
磚頭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咚”的一聲悶響,那小年輕連吭都沒來得及吭一聲,撲通摔倒在地,當場暈了過去。
刀疤臉看著眨眼間就躺了一地的小弟,臉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隻蒼蠅。
李默正摩拳擦掌朝他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得不緊不慢,像是故意給他留足了醞釀恐懼的時間。
刀疤臉的冷汗順著那道蜈蚣似的刀疤往下淌,他猛地把棉襖下襬一撩,從腰間抽出那把雙截棍,嘴裡發出一聲怪叫:
“阿打——!”
他原地蹦了一下,兩條腿一前一後拉開架勢,右手握著雙截棍在身前刷刷刷地舞了好幾圈,左手西指併攏拇指微扣,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李小龍招牌動作。
那棍花耍得行雲流水,虎虎生風,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繚亂。
李默看著他那副真有兩下子的架勢,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臉色也凝重了幾分,右手緩緩摸向後腰,握住了侵刀的刀柄。
“阿打!阿打!”
刀疤臉見李默被自己唬住了,膽子又壯了幾分,手裡的雙截棍越耍越花,在身前左右翻飛,鐵鏈和棍身碰撞的金屬聲不絕於耳。
他耍完一套棍花,把棍子往腋下一夾,朝李默勾了勾手指,下巴微微揚起,那派頭彷彿自己就是李小龍轉世。
李默眯起眼睛,握緊刀柄正要抽出侵刀給他來個了斷。
刀疤臉忽然瞪大眼睛朝李默身後一指,臉上的表情無比逼真,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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