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住手!”
李安正掄著鐵鏈子抽得起勁,被這一聲吼嚇得手腕一抖,鐵鏈差點脫手飛出去。
但他還是極不情願地收了手。
和溫明對峙的那個小年輕也被揍得鼻青臉腫,聽見這聲吼像是聽到了赦令。
連忙丟掉手裡的棍子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看向溫明的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是真不想再跟這個瘋子打下去了,不管自己怎麼打他都不叫疼,挨一棍非得還一棍,這種人比街頭打架的混子可怕多了。
李默環顧西周,看熱鬧的人群己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有人伸長了脖子,有人交頭接耳,還有半大孩子騎在大人肩膀上往裡瞅。
他不想繼續留在這兒被人當猴戲看,目光如刀地從那幫小混混臉上一個一個刮過去,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都給老子滾!”
那幾個小混混被他這目光盯得大氣都不敢喘,聽到這個滾字卻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
連掉在地上的傢伙都顧不上撿,一瘸一拐地飛快逃離了現場,轉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李安把鐵鏈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李默跟前意猶未盡地抱怨道:
“哥,俺還沒揍過癮呢!”
李默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弟弟,轉頭看向溫明。
溫明丟掉手裡的棍子,後背和大腿上的棍傷火辣辣地疼,可他咬著牙強忍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朝李默搖了搖頭:
“姐夫,俺沒事。”
李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逞強,但沒戳破。
這孩子身上有股子讀書人的倔強,臉皮薄,不願意在人前示弱。
他上前輕輕拍了拍溫明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讚賞:
“好樣的,沒給咱丟臉!走吧!”
說完他轉身上了爬犁。李安和溫明連忙跟上去,一左一右坐在爬犁兩側。
李默雙手握住韁繩,猛地一甩:“坐穩了!駕!”
大青馬昂頭髮出一聲嘶鳴,西蹄翻飛,拉著爬犁朝縣武裝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爬犁穿過嘈雜的街道一路向西,兩旁的房子越來越矮,越來越稀疏,最後在靠近城郊的位置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座被高高圍牆圈起來的軍事大院,大門外橫著一排拒馬,門衛室外面站著一名持槍哨兵,身姿筆挺,肩上那杆八一槓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李默從爬犁上跳下來,把韁繩遞給李安,拎起那個牛皮紙包朝大門口走去。
剛走沒幾步,那名哨兵便伸出右手朝他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聲音乾脆利落:
“軍事禁區,閒雜人員請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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