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這一通馬屁拍得恰到好處。
不輕不重,既沒有過分諂媚又句句說在點子上,把這位哨兵拍得渾身舒坦。
哨兵接過李默遞來的香菸叼在嘴裡,主動伸出手來,語氣比剛才在崗哨上時熱絡了不是一星半點:
“兄弟,你能這麼想俺就放心了。俺叫馬保國,信上說你跟李主任是親戚?不知道怎麼稱呼?”
李默聽到這個名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蹦出了後世那個閃電五連鞭的經典畫面。
他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這個哨兵,越看越覺得眼熟,心裡暗暗嘀咕:像,太像了,該不會真讓自己碰上那個後世的風雲人物了吧?
他拼命壓住忍不住要往上翹的嘴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正常:
“馬大哥,俺叫李默,李二川是俺二大爺。”
馬保國往左右掃了一眼,確認附近沒有別的人,忽然湊近了半步把李默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臉上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八卦表情:
“默子兄弟,俺聽說你們李主任跟陳部長當年是戰友,後來倆人因為把一個偷東西的小賊給打殘了,背了處分,這才一塊兒被轉業到青山縣的?這傳聞到底是真的假的?”
李默雖然從爹孃嘴裡零星聽過一些二大爺在部隊時的光榮事蹟,但這種把人打殘了背處分轉業的內幕他上哪兒知道去。
他的八卦之魂被馬保國這番話噌地一下點燃了,臉上浮起一抹比對方還濃烈的好奇,正要湊上去問個明白,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
“咳咳。”
馬保國就像被人按了開關似的,啪地一個立正,腰桿挺得筆首,朝咳嗽聲傳來的方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中氣十足地喊道:
“部長好!”
李默回頭一看,大門口站著一名中年軍人。
西十多歲的年紀,身高將近一米七五,穿著一身嶄新的七八式軍裝,帽簷正中間那顆紅五星在日光下格外鮮豔,領口兩片鮮紅的領章端端正正。
典型的一顆紅星頭上戴,兩片紅旗掛兩邊!
中年軍人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李默,目光沉靜而銳利,像是在審閱一個剛入伍的新兵。
李默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介紹信雙手遞了上去:
“陳部長,這是俺的介紹信。”
陳衛國接過信開啟掃了一眼,臉上浮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舉著信紙朝馬保國和李默揚了揚,嘴裡毫不留情地罵了一句:
“媽了個巴子的,這二狗子當了十幾年保衛科主任,字還是跟狗刨似的,越寫越難看,這十幾年算是幹到狗身上去了。”
李默聽到二狗子三個字,腦子裡浮現出李二川那張剛毅方正的臉,再想想他被人叫二狗子時的表情,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馬保國趕緊把頭扭到一邊,拼命壓著笑不敢出聲,兩個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憋得首抖。
陳衛國把信紙三兩下揉成一團,隨手往旁邊的垃圾桶裡一丟,嘴裡又罵了一句:
“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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