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拎起熱水壺給李默倒了杯熱水。
“說吧，你二大爺讓你過來找俺，到底啥事？”
陳衛國重新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李默。
其實李二川早在電話裡把事情都說清楚了，一個勁地誇他這個侄子怎麼怎麼有本事，是棵好苗子，讓他一定得幫襯幫襯。
他這麼問就是想看看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開口。
李默趕緊站起來，把手裡那個牛皮紙包雙手遞了過去，語氣恭恭敬敬：
“陳部長，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都是些家裡的東西，您別嫌棄。”
陳衛國接過紙包掀開一角往裡瞅了一眼，兩條中華兩瓶茅臺，在這個年代己經是重禮了。
他把紙包重新合上往李默那邊推了回去，臉上的表情故意一板：
“小小年紀不學好，這些都是誰教你的？你就拿這點東西來考驗國家幹部？你二大爺沒教你什麼叫規矩？”
李默把紙包又推了回去，臉上掛著誠懇到不能再誠懇的表情：
“陳部長，這真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就是從家裡帶來的土特產。俺頭一回來見您，空著手進門，回去二大爺還不得罵俺不懂事？”
陳衛國又推了回來：
“咱們部隊有紀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你還是原樣帶回去。心意俺領了。”
李默再次穩穩地把紙包推了回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晚輩對長輩的理所當然：
“陳部長，您跟俺二大爺是戰友，又是過命的交情。晚輩頭回上門哪有空著手的道理？這要是讓二大爺知道了，非得罵俺丟了他的人。”
陳衛國仰頭哈哈大笑。
他不再推辭，接過紙包放到辦公桌旁邊，伸出手指朝李默點了點：
“好小子，比你二大爺那張笨嘴強多了，油嘴滑舌的。行，這回的禮俺收下了，下回可不許再帶這些東西。”
李默心裡暗自得意：小樣，不就是那套三推三讓的老戲碼嗎，搞得好像老子沒演過似的。
他嘴上老老實實地應道：
“知道了陳部長。”
陳衛國又是一陣大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笑夠了才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首截了當地問：
“行了，你小子脾氣對俺胃口，不拐彎抹角。說吧，那批花生米你要多少？”
李默心裡一喜，知道這事兒有門了。
但他也清楚這時候千萬不能開口要具體數目，要多了顯得貪，要少了又白跑一趟。
他趕緊把身子坐正了，恭恭敬敬地說：
“陳部長，您說多少就多少。不管多少俺都感激您，絕沒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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