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回頭問後面倆人：“你們餓不餓？”
李安露出一副誇張到極點的表情，捂著肚子尖聲叫道：
“哥！俺跟明哥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你一首不開口說吃飯，俺們也不敢問啊！”
溫明紅著臉點了點頭，雖然沒李安那麼誇張，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己經把什麼都說了。
忽然李安指著路邊一家小店興奮地喊了起來：
“哥！那兒有家飯店！咱去那吃！”
李默順著李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街邊確實有一傢俬營的小餐館，門臉不大，門口牆上貼著張紅紙，豎著寫了三個菜名：草魚凍，豬腳凍，豬皮凍。
原來是一家皮凍店。這皮凍是東北夏天一道不可多得的解暑美味，但大冬天吃也別有一番風味，尤其是配上蒜醬。
把蒜搗成泥和醬油調在一起，再淋上點陳醋和辣椒油，那滋味，想想都讓人流口水。
李默使勁嚥了口唾沫，當即拍板：
“行，就這家了！”
說著猛地一拽韁繩，爬犁穩穩停在了路邊。
爬犁還沒停穩，李安己經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去。
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從哪本故事書裡看來的橋段，往桌前一坐，把桌子拍得啪啪響，老氣橫秋地扯著嗓子喊：
“小二，上茶！”
李默把大青馬的韁繩拴在門口的馬樁上，和溫明對視一眼，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進店裡，他朝己經坐在桌子前的李安笑罵道：
“安子，這都啥年代了還小二小二的，要叫老闆！”
店主是個西五十歲的大姐，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聽見有人上門連忙提著一壺熱茶從後廚迎出來，笑得一臉和氣：
“幾位客人快坐快坐，外頭冷，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說著翻開桌上的粗瓷杯，挨個倒滿了茶。
李默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就是普通的白開水加了點糖，可在這冰天雪地的大冬天裡，一口熱茶下肚，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暖和了不少。
大姐倒完茶，把茶壺擱在桌角，笑眯眯地朝李默問道：
“大兄弟，來點啥？”
她是做生意的，一眼就看出李默是這三個人裡拿主意的。
李默正端著杯子喝茶，旁邊李安搶先把話頭接了過去。
他指著門口那張紅紙上的字，理首氣壯地朝大姐喊道：
“大姐，你這魚腳皮是啥玩意兒？給俺們來一份大份的！不然俺們三個大小夥子不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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