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後世，這標語早就換成顧客就是上帝了。
走到收銀臺，李默點了一份木須肉、小雞燉蘑菇、紅燒肉、宮保雞丁、一隻烤鴨，外加兩瓶北大倉。
交了錢票和碗筷押金，收銀員遞給他一張一號桌的號碼牌。
他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透過玻璃窗正好能把外面停著的爬犁看得一清二楚。
這年頭的治安可不能大意，爬犁上還有那麼多東西，得時刻盯著。
五點剛過，國營飯店開始陸陸續續上人。
李默三人坐在桌前等著，沒一會兒就看見收購大爺推開大門走了進來，一進門就西處張望。
李默趕緊起身迎上去，把他引到飯桌前：
“大爺快請坐，就等您了。”
收購大爺摘下帽子拍去上面的浮雪擱在桌角，在對面坐下，笑呵呵地說：
“小夥子挺準時嘛，沒等著急吧？”
李默拿起桌上的熱水壺給他倒了杯熱水，雙手遞過去：
“俺也是剛到，大爺您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收購大爺接過搪瓷缸子抿了一口，隔著嫋嫋升起的熱氣打量了李默一下：
“俺叫張國棟，還不知道小夥子你叫啥？”
李默站起身，正式介紹道：“張大爺，俺叫李默，秀水屯的。”
又指了指旁邊的李安和溫明。
“這是俺弟李安，那個是俺沒過門的小舅子溫明。”
張國棟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取菜視窗那邊就傳來服務員中氣十足的喊聲：
“一號桌的木須肉，趕緊來端走！”
那嗓門又高又亮，全廳的人都聽見了。
李默朝溫明使了個眼色，溫明趕緊起身去端菜。
這國營飯店的服務態度雖然差點意思，但大師傅的手藝和上菜速度確實沒得挑。
沒多一會兒菜就上齊了，木須肉、小雞燉蘑菇、紅燒肉、宮保雞丁、一隻油光鋥亮的烤鴨，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李默擰開一瓶北大倉，給張國棟滿滿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至於李安和溫明，中午剛喝過酒，晚上還要趕夜路回秀水屯，黑燈瞎火的山路不安全，就沒讓他們沾。
李默雙手端起酒杯，朝張國棟誠懇地說道：
“張大爺，俺敬您一杯。上回多虧了您幫忙，不然俺光排隊就不知道排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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