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後知後覺三個人齊刷刷地朝李富貴的褲襠看去，那裡已經洇溼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正沿著褲縫緩緩往外擴散。
李富貴被這六道目光盯得老臉漲得通紅，索性把脖子一梗，扯著嗓子理直氣壯地嚷嚷起來：
“咋的！沒見過尿褲子啊？等你們活到俺這個歲數，比俺尿得還多！這是人老了的正常毛病，有啥大驚小怪的！”
他一口咬定這是上了年紀的緣故，對嚇尿這兩個字絕口不提，彷彿嗓門越大，真相就越由他說了算。
“對對對！屯長這是年紀大了，正常情況，正常情況！”
李默強忍著笑，彎腰把掉在地上的菸袋鍋子撿起來遞到李富貴手裡。
“強子哥，快扶屯長回去換條褲子，這天寒地凍的，溼褲子一會兒就凍成冰殼子了，別把咱屯長給凍出個好歹來！”
“行，那這邊就交給你了！”
李強點了點頭，攙著還在嘴硬嘟囔的李富貴往家走。
李富貴一邊走一邊回頭嚷嚷：
“誰都不許把這事往外說。”
李強一邊扶一邊敷衍地應著：
“不說，絕對不說。”
直到那爺倆的身影消失在打穀場盡頭，李默才收起臉上的笑意，轉過身來，一臉嚴肅地盯著順子：
“順子，今兒屯部裡發生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傳，爛在肚子裡！聽清楚了沒有？”
順子被李默的目光盯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回剛才李默笑眯眯地把蛋塞進錢玉君嘴裡的畫面。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兩腿之間一股尿意又隱隱湧了上來。
他拚命點頭，聲音都帶了顫：
“默哥你放心！俺順子對天發誓，一個字都不說！”
看著順子那張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此刻又嚇得慘白慘白的臉，李默知道這個保證起碼能管上好一陣子。
他拍了拍順子的肩膀，朝打穀場上那群蹲在地上抽菸打屁的隊員們努了努下巴：
“走，咱分肉去！”
一聽到分肉，順子那雙剛才還被恐懼填滿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畫面：自己拎著沉甸甸的肉走進家門，阿奶從炕上驚得彈起來，妹妹圍著他又跳又叫，左鄰右舍扒著院牆往裡張望。
他腳下生風，連剛才被人按在地上暴揍的疼都忘了，屁顛屁顛地跟在李默身後。
就在李默他們在屯部收拾錢玉君的時候，留守打穀場的隊員們已經自發地把肉分好了。
十二頭黃毛子加上那頭老母豬的肉被分成了大小均勻的肉塊，整整齊齊地碼在爬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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