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今晚，就要把這事給徹底了結了。
“安子，幫忙。”
李默招呼李安一起，把倒在地上的院門重新扶了起來，暫時靠回門框上。
大晚上的，修是沒法修了，但有門總比沒門強，多少能擋點風。
兄弟兩個把院門勉強卡穩，這才一道回了屋。
堂屋裡，方才的動靜已經消停了。李默一進屋，就看見趙桂芳黑著一張臉，氣鼓鼓地坐在炕沿上，正拿袖子抹眼淚。
李三川則頂著腦袋抵著炕沿，老老實實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娘，爹知道錯了，您就饒了他吧。”李默走上前去，柔聲安慰起趙桂芳。
趙桂芳把臉往邊上一扭，不吭聲，顯然還沒消氣。
“娘，”李默在她身邊坐下，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大伯那一家子，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讓爹先起來，咱一家人得商量個對策，應付等會兒那一家子上門來鬧。”
趙桂芳聽到這話，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憂慮。
剛才扇人的時候是解氣，可她嫁進老李家二十一年，大哥那一家子是什麼貨色，她比誰都清楚。
說到底，她終究是個女人，真到了要抄傢伙硬頂的時候，還是希望前頭有個男人替她扛著。
“還跪著幹啥？還不趕緊起來，跟兒子商量商量等會兒咋辦。”她沒好氣地朝地上啐了一句。
聽見媳婦兒鬆了口，李三川這才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坐到炕上。
只是他從頭到尾都把臉衝著牆，始終不肯朝李默他們這邊轉。
李默拍了拍趙桂芳的肩膀，轉頭看見老爹這副模樣，心裡便有些不悅起來。
“爹，咱現在是商量正事，請你認真對待。”
李三川依舊臉衝牆，甕聲甕氣地敷衍道：“爹認真聽著呢，默子你直接說就行了。”
面對李三川這般敷衍的態度，李默頓時覺得一股無名火直往腦門上躥。
前世就是因為爹一味的忍讓。一味的當老好人，他們家才被大伯騎在脖子上拉屎撒尿這麼多年。
如今自己跟他商量永絕後患的法子，他竟然還擺出這副架勢——這分明是還想繼續當他的老好人，繼續服軟。
“爹！”李默猛地上前，雙手按住李三川的肩膀，用力往外一扳，“難道你想咱家一輩子都被大伯一家欺負——”
話說到一半，李默猛地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李三川的臉，一腔怒火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鋪天蓋地的心虛。
只見李三川兩個眼眶烏漆嘛黑的，活像戴了副墨鏡，臉上還橫七豎八掛著好幾道血印子。
他眼眶通紅，拚命忍著淚水，嘴角一抽一抽的，那模樣比受了氣的小媳婦還要委屈三分。
李默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老孃揍老爹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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