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他手裡的鎬把掉在地上，雙腿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坐在雪地裡，半天沒爬起來。
李大川看見大兒子被夾住腿的慘狀，眼睛頓時就紅了，額頭上的青筋鼓得像蚯蚓。
“李三川......你們好狠的心！老子跟你們拼了！”
他大吼一聲，把大板斧高舉過頭頂，瘋了似的衝進黑洞洞的堂屋。
李默一直貼著門後，外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見李大川舉著板斧衝進來，他心裡那最後一絲對親情的猶豫也隨之熄滅。
黑暗中，他雙手攥緊鎬把，照著李大川的右腿就狠狠掄了下去，帶著破空的嗚咽聲。
李三川慢了半拍，眼神里還殘存著一絲不忍，但也咬著牙揮下了手裡的鎬把，只不過他瞄準的是自家大哥的左腿。
李大川正雙手舉著板斧，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堂屋裡茫然四顧，壓根不知道危險已經逼近。
他只聽見“嗚嗚”兩道風聲從兩側同時襲來。
“砰——咔嚓！”
身下傳來兩記悶響，緊接著是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得讓人牙根發酸。
李大川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右邊小腿便傳來了一股鑽心的劇痛。
“哐當！”
他緊握板斧的雙手猛然一鬆，斧頭砸在地上。
隨即整個人“撲通”一聲坐倒在地，雙手本能地朝斷腿摸去。
嘴剛張開，慘叫聲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黑暗中又是一道風聲襲來——
“砰！”
慘叫聲戛然而止。
李大川雙眼一翻，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後腦勺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原來李三川那一鎬把，是朝著他的左腿去的。
李大川這一坐，這一鎬把竟不偏不倚地掃上了他的腦門。
李默低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李大川，抬頭朝李三川豎了個大拇指。
要不是老爹這誤打誤撞的一下，他的耳朵今晚還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
李三川看著自己弄巧成拙的傑作，嚇得渾身直哆嗦。他使勁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默......默子，這......這不會鬧出人命吧？”
李默一個跨步上前，先把手指按在李大川脖頸的大動脈上探了探，又翻開他的眼皮仔細看了看，回頭衝緊張得快要背過氣去的李三川搖了搖頭：
“死不了，就是暈了。”
李三川聽完，這才重重地鬆了口氣，摸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靠著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嘟囔道：“哎呀媽呀，這也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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