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李三川和李安齊齊看呆了。
尤其是李安，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根再也派不上用場的鎬把，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意猶未盡的不快。
他還沒打過癮呢。
他把鎬把往旁邊一撂，走到正看得入神的李三川跟前，熟門熟路地把手伸進老爹的口袋裡。
李三川正津津有味地欣賞著眼前這場母子鬧劇，忽然感覺有人在掏自己的兜。
他一低頭，就看見李安那小子已經麻利地從他口袋裡摸出了剩下的半包長白山。
李安抬起頭，正正對上了李三川瞪得溜圓的眼珠子。
他嚇得脖子一縮，趕緊晃了晃手裡的半包長白山，又朝旁邊努了努嘴。
那意思分明是說：俺這是給俺哥拿的。
李三川哪能不知道自家二兒子肚子裡那點小九九？
差點沒把鼻子給氣歪了。不過他到底也沒再說什麼。
兒子大了，總不能一直拴著不是？
李安一溜小跑到李默跟前，熟練地彈出一根長白山遞到李默嘴邊，滿臉堆笑：“哥，抽菸。”
李默也沒客氣，張嘴叼住了李安遞過來的煙。
李安又笑眯眯地彈出一根叼在自己嘴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火柴，“嚓”一聲划著，左手小心翼翼地護著那豆大的火苗，湊到李默嘴邊。
李默低頭點燃，側頭看了李安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讚許。
李安又給自己點上，兄弟倆並肩站在這亂糟糟的院子當中，美美地抽了起來。
“咳咳。”
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咳嗽。
李安回頭一看，就瞧見李三川黑著一張臉杵在那裡，兩隻手抄在袖筒裡，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李安訕訕一笑，連忙彈出一根菸遞到李三川嘴邊，點頭哈腰道：“爹，您抽菸。”
李三川翻了個白眼，叼住煙，湊到李安的菸頭上對了個火。
他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然後走到李默身邊站定。爺仨在臺階上站成一排，像三尊門神，齊齊看著院子裡還在扭打的母子倆。
“默子，”李三川朝地上那對母子抬了抬下巴，“這咋整？要不......還是趕出去吧。”
李默衝李三川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地上的劉翠花和李豹時，一張臉已經冷得像結了冰。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把菸頭往雪地裡一彈，火星子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弧線。
“夠了！都給俺住手！”
李默嘴裡發出一聲爆喝，那聲音在院子裡炸開，把身旁的爺倆都嚇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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