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沒有騙娘？隨著李默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出口，原本還纏打在一起的劉翠花和李豹，嚇得渾身一個哆嗦，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默子，俺們這就走，這就走！”
兩人連身上的雪都顧不上拍，徑直衝到李大川和李虎跟前，一人拖起一個，動作乾脆利落，拖著就往院門口走。
劉翠花拖著李大川的兩條胳膊，李豹拽著李虎的衣領，雪地上被拖出兩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出了院門，劉翠花竟還回過頭來，衝李默擠出一絲討好的笑：“默子，那個野豬夾子......俺改天給你送回來哈！”
李默冷冷地看著幾人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沒，這才回過頭，衝依舊小臉通紅。還沉浸在興奮中的李安喊道：“安子，別傻愣著了，趕緊幫忙把院門扶起來。”
“哎！”
李安趕緊扔掉手裡的菸屁股，快步跑到院門前，跟李默一起把那扇今晚遭了兩回罪的院門重新扶起來，勉強卡回門框裡。
回到堂屋，煤油燈已經被李三川重新點上。
火苗在燈罩裡輕輕跳動著，把幾個人影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李三川坐在炕沿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青煙從他鼻孔裡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臉上掛著一副藏不住的憂色。
就這樣悶頭抽了三根，他才抬起頭，一臉複雜地看著自己那個泰然自若的大兒子。
“默子，你大伯他們......不會就這樣廢了吧？”
李默知道老爹這是又犯心軟的老毛病，多愁善感。
說實話，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絕，畢竟都是一個爺爺傳下來的血脈。
要不是大伯那一家子實在欺人太甚，他真不願意走到這一步。可人心不是一天涼透的，他們能有今天，純屬咎由自取。
“爹，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想想他們從前是怎麼對咱家的。”
“唉。”李三川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掠過一抹不忍，“可畢竟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哪。”
趙桂芳在東屋哄睡了兩個閨女，輕手輕腳地關上東屋的門，剛走到堂屋就聽見李三川還在那裡唸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親兄弟咋了？你就是太顧及這些，才被那一家子騎在頭上欺負了幾十年。你看看二哥一家，他們敢欺負嗎？”
這話一齣口，屋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默的二爺李二川，那是秀水屯出了名的暴脾氣。
早年間當過兵，轉業後被安排到了離秀水屯不遠的紅星林場當保衛科主任。
後來實在是受不了李大川一家子的蠻橫無理，乾脆帶著一大家子搬到了林場生活。
平日裡沒少接濟三川這一家，就連李三川在林業站的這份工作，也是這個二爺託人給安排的。
李默直接開口，截斷了這個話題：“好了，爹，娘，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也沒有用了。踏踏實實把日子過好，才是硬道理。”
李三川不再吭聲，縮著脖子一個勁兒地抽悶煙。
趙桂芳則認認真真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大男孩，不知不覺眼眶就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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