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一拳把人打飛，嗓子眼裡爆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罵到一半才反應過來，李安的娘也是他娘，連忙改了口。他一個箭步跨上去，直接騎坐在李安身上，掄起拳頭朝他身上的軟肉就招呼了下去。
“李安！你個王八蛋！你知不知道剛才你差點就死了？老子的反應只要再慢那麼零點幾秒，你的腦袋就被那一槍給轟得稀巴爛！”
一時間，這個本就不大的山洞裡迴盪著李默憤怒的咆哮。李安淒厲的慘叫，以及噼裡啪啦拳拳到肉的悶響。
“哥，別打了......俺知道錯了！”
李安一邊胡亂揮舞著雙手，試圖抵擋李默那狂風暴雨般的拳頭，一邊哭喊著求饒。
李默這次是動了真怒。
他好不容易重生回來，結果第二天就差點一槍崩了親弟弟的腦袋。
李安叫得越大聲，他就揍得越大力。
李安這小子雞賊得很，沒多會兒就摸出了門道，連忙雙手緊緊捂住嘴巴，再也不敢求饒。不敢喊疼，咬著牙硬扛。
又揍了十來分鐘，李默終於停了手，從李安身上站起來，緩步走到山壁前，背靠著冷冰冰的石壁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腔裡的那股火出得差不多了，可那份心有餘悸還在。
李安骨碌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渾身上下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硬是把那股嚎啕大哭的衝動給嚥了回去。
他緩緩走到李默跟前，在李默目瞪口呆的注視中，熟練地把手伸進他的口袋裡，摸出了那包長白山。
他抽出一根遞到李默嘴邊，滿臉諂媚地說：“哥，你抽根菸消消氣，俺知道錯了。”
“哼。”李默重重地哼了一聲，張嘴叼住香菸。
李安又麻利地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咔嚓”一聲划著。
火柴頭噌地燃起一顆豆大的火苗，他小心翼翼地用左手護住，湊到李默嘴邊。
李默低頭湊過去點燃，狠狠地吸了好幾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直到這一刻，他那顆一直在嗓子眼劇烈跳蕩的心，才稍稍安定了幾分。
李安擠出笑臉，挨著李默坐下來。
一坐下，身上被揍的地方就火辣辣地疼，疼得他齜牙咧嘴直抽氣，可他愣是沒敢吭一聲。
他也給自己點了根菸，美滋滋地抽了起來，然後一臉自然地把煙盒和火柴一併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這熟練的動作看得李默眼角直跳，嘴角直抽抽。
“俺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許跟來。”李默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冷得像外頭的雪。
李安縮了縮脖子，訕訕地回答：“俺......俺這不是想著，能不能給你打打下手......”
話沒說完，就被李默一揮手打斷了。
“放屁。別拿你那套糊弄三歲小孩的鬼話來騙俺，真當老子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不就是想著以後在別人跟前顯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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