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一頓暴揍“咯吱，咯吱——”
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踩得積雪發出清晰的脆響，在這條逼仄的山溝裡聽得格外分明。
李默放緩了呼吸，手指輕輕釦在扳機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洞口那道慘淡的光線，只等野豬露頭的瞬間，就給它致命一擊。
腳步聲更近了，他已經能聽見對方的喘息聲。
但那喘息聲並不像野牲口特有的那種粗重而混濁的呼吸，反倒像是人。
可惜，對方沒有給他仔細分辨的時間。
洞口的白光猛地一暗，一個人影堵在了洞口，逆著光只看得見一個黑黢黢的輪廓。
李默沒有任何猶豫，在那黑影出現的第一時間，手指便壓向了扳機。
“哥，你在裡面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洞口飄了進來。
李默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一片空白。
這是他那個不著調的弟弟，李安的聲音。
想要阻止扣動扳機的手指已經不可能了。
李默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槍口猛地往上一抬。
“砰——！”
雙管獵槍的獨彈擦著李安頭頂的狗皮帽飛了出去，重重鑿進他身後的山壁，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濺起一陣碎石和泥屑。
碎石渣子夾著氣浪從他臉上掠過，刮出了好幾道細小的血印子。
“啪嗒。”
李默只覺得渾身一陣虛脫，兩手一軟，雙管獵槍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骨頭，“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腦門上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順著眉骨淌進眼睛裡，刺得他雙眼生疼。
但他顧不上擦，就這麼瞪著一雙大眼珠子死死盯著洞口。
洞口處，李安雙手舉著那把砍柴刀，兩條腿劇烈地打著擺子，褲襠間一攤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了下來，滴在腳邊的雪地上。
他的腦袋像一臺生鏽的機器，僵硬地扭回頭去看了一眼身後那個被子彈鑿出來的黑洞，渾身猛地一個哆嗦。
“哐當——”
手中的砍柴刀脫手掉在地上，他臉上拚命擠出一副笑臉，嘴唇哆哆嗦嗦地開口：“哥......哥，是......是俺。”
李默坐在地上，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自己只要稍微慢上那麼零點幾秒，李安的腦袋就會像個摔在地上的西瓜，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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