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豬寶“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窄的山溝裡炸響。
原本正攀著石壁往上撲騰的老獨公，身子猛地一僵，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定在了原地。
十二號口徑的獨彈裹著巨大的動能，狠狠鑿進了它的後脖頸。
那地方是炮卵子身上為數不多的軟處，沒有松油和碎石結成的硬甲，彈頭撕開皮肉，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豁口。
暗紅色的血像不要錢似的噴湧而出，濺在石壁上，淌在雪地上，把白茫茫的溝底染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
“嗷——！”
老獨公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撲通”一聲轟然倒地。
它四條粗壯的腿在雪地裡亂蹬亂刨，整個身子一個勁兒地抽搐。顫抖，脖頸處的血窟窿裡還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血沫。
李默站在石臺上面，端著獵槍的手紋絲未動，槍口依舊死死瞄著下面那頭倒地不起的牲口。
獅子搏兔尚且知道全力以赴，何況是面對一頭四五百斤的老獨公？
前世的記憶裡，被瀕死獵物反殺的炮手可不是一個兩個。
有人以為野豬死透了，走過去檢視，結果被它最後一口氣拱起來，獠牙從大腿根一直豁到胸口。
他就這麼站在石頭上，一眨不眨地盯著下面那頭老獨公，食指虛搭在扳機上，隨時準備補槍。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李默盯著那具小山似的軀體，看見它的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暗紅色的血已經淌了一地，在溝底低窪處匯成一個小小的血窪。
四周除了風聲，什麼動靜都沒有。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跳下去看看的時候，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老獨公猛地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嗷——！”
那聲音已不復方才的暴虐，帶著一股垂死的掙扎。
它一個翻身，竟又從雪地上撐了起來，四條腿哆哆嗦嗦地撐著那副龐大的軀體，搖搖晃晃地朝山谷深處跑去，一路跌跌撞撞，撞得兩邊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轉眼間，那道龐大的黑影便消失在了山谷盡頭的陰影裡。
李默看著那頭頭也不回跑了的炮卵子，從石頭上一躍而下，雙腳穩穩落在雪地上。
“噗呲”一聲，他掰開槍管退出彈殼，重新從挎包裡摸出一發獨彈壓進膛，合上槍管，雙手握槍，沿著雪地上斑斑點點的血跡，朝老獨公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越往裡走，兩邊的山壁便收得越窄，頭頂的光線也越來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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