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刀整個刀身都沒入了老獨公粗壯的脖頸。
李默握住刀把，用力在它脖頸裡攪動了一圈，然後猛地往外一拔。
一股暗紅的血柱從刀口處噴湧而出，濺在石壁上，像綻開了一朵碩大的血花。
血量並不多。
剛才那一槍已經讓這頭老獨公失了大半的血，此刻身體裡剩下的這點，不過是放乾淨了好處理。
放完了血，李默沒敢歇著。
獵物死了以後，內臟裡會迅速滋生大量的細菌，要是開膛不及時，熱氣悶在肚子裡散不出去，肉很快就會發臭，那叫臭膛。
一旦臭了膛，這幾百斤的肉就全廢了，白忙活一場。
他麻利地給老獨公開膛，鋒利的侵刀從胸骨一直劃到後腹，刀尖過處皮肉翻開，一股濃烈的腥臊熱氣直衝鼻腔。
他把手探進去，一樣一樣地把心肝脾胃腎連帶著腸子全都掏了出來，在旁邊堆成了一座熱氣騰騰的小山。
野豬肝。野豬肺。野豬腸子這些雜碎他打算留在原地，扔給林子裡的野牲口吃。
但野豬心。野豬腰子，還有那副野豬胃，可都是好東西。
尤其是那野豬胃，是治胃疼的一味良藥，城裡不少老幹部都託人四處尋這東西。
李默把那副野豬胃提起來看了看，差不多有臉盆大小，胃壁上長滿了密密麻麻像蠕蟲一樣的肉丁，看上去又瘮人又噁心。
他胃裡忍不住一陣翻江倒海，提著野豬胃走到洞口，左手攥住胃袋的邊緣，右手握著侵刀在胃壁上輕輕一劃。
“嘩啦——”
胃裡還沒消化的食物殘渣一股腦地被倒了出來，有野果核。草根。碎樹皮，還有一些辨認不出來的糜狀物。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頓時瀰漫開來，李默屏住呼吸，把胃袋翻過來，在雪地裡來回揉搓了好幾遍，直到把上面的殘留物和粘液都搓乾淨了，這才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布口袋，把野豬胃裝了進去。
用手掂了掂，差不多有三斤半，這分量放在整個野豬界，也算得上是個巨無霸了。
他把布口袋掛在褲腰上，正要轉身回洞裡處理剩下的肉，餘光不經意間一掃，忽然在那堆食物殘渣裡面發現了一個皮球大小的玩意兒。
那東西灰褐色的，表面覆著一層黏糊糊的食物殘渣，半埋在殘渣裡，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塊石頭。
李默蹲下身，伸手把它從殘渣堆裡撥了出來。
等看清那是什麼，李默的呼吸都不由得粗重起來。
這應該是傳說中的豬砂，也叫豬寶，是一種名貴的中藥材，稀罕程度不亞於牛黃狗寶。
前世他在縣城中藥鋪的櫃檯上見過一次，就那麼一丁點，掌櫃的開價讓他記了一輩子。
乖乖，自己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李默心裡這麼想著，雙手把那個灰褐色的球狀物捧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洞口，像剛才揉搓野豬胃一樣，在雪地裡好一陣揉搓，直到把表面沾著的食物殘渣全都搓洗乾淨。
他把它捧在手心裡仔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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