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侵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在李安的腳掌貼上遠東豹腦門的那一剎那，刀刃毫不費力地穿透了李安的靰鞡鞋底，釘進了遠東豹的腦袋。
把李安的腳和豹子的頭牢牢釘在了一起。
“嗷嗚——”
遠東豹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嘶吼，整個身子猛地一僵，然後開始瘋狂地甩動腦袋。
瀕死的野牲口爆發出的力道極其駭人，李安那百來斤的身子竟被它硬生生甩了起來。
李安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摔下去。
他猛地一翻身，雙手死死抱住爬犁上的橫木。
遠東豹見甩不脫釘在腦袋上的那隻腳，已是強弩之末的它拼盡了最後一點力氣，舉起兩隻前爪，對準李安的屁股就撓了下去。
那兩隻前爪的指甲足有寸把長，彎鉤似的，鋒利得像一把把小鐮刀，一爪子下去就是幾道深深的血槽。
“啊——疼！畜生你快住手！俺操你祖宗！”
李安的慘叫聲在路邊炸開，棉褲被撓得棉絮飛濺，白花花的棉花像下雪似的飄了一地。
就在這時，李默提著雙管獵槍衝到了爬犁跟前。
他二話不說，倒轉槍身，掄起槍托對準遠東豹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木製槍托砸在豹子頭骨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擊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一連砸了十幾下，遠東豹那雙琥珀色的眼珠子終於黯淡了下去，兩隻前爪無力地從李安屁股上滑落，身子癱在肉堆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即便如此，它那雙眼睛還是半睜著，殘留著生前的暴戾和不甘。
李默喘著粗氣把槍往邊上一撂，蹲下身去檢視李安那隻被釘在豹子頭上的腳。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李安的腳掌，湊近了看，侵刀挨著靰鞡鞋鞋底的邊緣，斜著貫穿了鞋底，然後深深扎進遠東豹的頭骨裡。
沒有傷到腳掌分毫。
“呼——”
李默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這年頭的醫療條件他心裡有數，要是侵刀真從腳背正中間洞穿過去，傷了骨頭和主血管，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感染了弄不好是要截肢的。
“安子，忍著點。”
他左手穩穩地按住李安的腳背，右手握住侵刀的刀柄，深吸一口氣，用力往外一拔。
“噗嗤——”
李默把侵刀在雪地上來回蹭了蹭，擦乾淨血跡，反手插回後腰的刀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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